等待许久的郑嬷嬷没有等到身旁姑娘问世子为何如此安排,而见这位阿嫣姑娘道了声谢,兀自走进屋里。一颗想撮合的心有些着急。
她是萧贺与母亲带来的随侍丫鬟,在南安王妃逝世后,是由她一直照料萧贺与。因此她亦是知晓这位姑娘于世子的不同之处。
郑嬷嬷叹气离开。
屋内。
江书婧将包袱放下,环顾屋里的陈设。用具齐全,干净整洁。算不得精致,但比之在林府的丫鬟卧铺与留渠城里的客栈要好上许多。
江书婧深呼出一口气,如今也算进了一步。但也因有此闲暇时刻,她不由开始想念起流放之地的父亲母亲,还有尚且年幼的妹妹。
从前诸事在旁,她无暇思念,如今思及家人,想到他们身在苦寒之地,心口便塞满了苦涩酸楚与无奈心疼。
眼尾沁出泪,江书婧仰头深吸,努力压下无尽泪意。
“咚咚咚。”屋门被敲响。
江书婧忙胡乱擦了双眼,清了嗓子,方才道:“请进。”
她看向进来的萧贺与,“还有何事要注意?”
来的路上,萧鹤与便将京中要紧的事同她说了,是以认为他眼下前来是有要事。
萧贺与抬步进来,他似乎并未看出江书婧哭过,径直走到桌前,将手里的香囊随意放在桌上。
江书婧不明所以,疑惑的目光看向他,“这是?”
“秦琳补偿你的。”萧贺与说到此处,桃花源不禁染上笑意。
“补偿?”
“是啊。她误会了你我的关系。”萧贺与调侃道:“阿嫣姑娘当真招人喜欢,只是有些费钱财。”
经其言明,江书婧才知道传闻有假,秦姑娘并非痴迷萧贺与,只因家中长辈总为她相看儿郎,适才想出这么个法子——以有心上人为借口推拒,而因萧贺与纨绔威名,家中长辈绝不会应允这桩婚事,以致婚嫁之事一拖再拖。
难怪萧贺与不曾拒过秦姑娘,原来是交易。她的好友之前还猜测,南安世子是不是喜欢被人追捧的日子。
江书婧此时也不得不好奇,“秦姑娘给了你多少银子?”得给多少钱才能让纨绔头头的南安世子应下此事?
萧贺与:“不多,百两。”
江书婧:百两白银?何至于……此。
萧贺与接着道:“黄金。”他微笑,“还是每月一交。”
江书婧:……
默默算起他共得了多少黄金。
“但如今没了。”萧贺与依旧微笑,但瞧这有些渗人。
江书婧:“你没与她解释?”
萧贺与:“说了,不听。”他幽幽叹气,“这可是我为纨绔以来唯二的好处了。”
江书婧尴尬笑笑。
倘若她每日出府上马车前对着一人点下头,就能获百两黄金,她亦是心甘情愿。但如今因一个误会失去,实在……
“罢了。”萧贺与道:“只当我给阿嫣姑娘愿作在下盟友的酬金。”
“秦姑娘明日会来府中寻你,约莫是带你去诗馆举办的诗会。”他随口说道:“你或许会想去,我便替你应了。”
“好生歇息。”他不再多说,向屋外走去。
“等等。”顾不及突如其来的喜悦,江书婧忙叫住他。
萧贺与转身等待着她的下文。
江书婧先是道了谢,随后说出自己的疑问,“为何他们还是称你为世子?”
按理来说,南安王过世,萧贺与应承袭王位。
“皇上的意思。”萧贺与不甚在意,“大概是怕闻名伤心?”
见江书婧不再说话,他微微颔首,随后离开。
对于萧贺与的解释,江书婧对皇上的想法尊重但不能理解。
但以萧贺与如今地位,有无王爷的称号,于他而言,无伤大雅。
她转而想起萧贺与方才提及的诗会,面上不乏喜色,她与京中好友常去诗馆,而诗会,想必那二人定然会去。
即将见到好友的心在触碰到桌上一物时顿住,她低头看去,桌上不止是那位秦姑娘给的香囊,还有……一方帕子。
江书婧一怔,想起方才来此的萧贺与,不由抚上眼尾,那里泪痕浅浅,湿润不再。
难道是方才没擦干净?
*
翌日近午时,秦琳如约来到南安王府,她见到江书婧,咧嘴笑道:“阿嫣姑娘。”
江书婧此时换回女相,穿着如南安王府普通丫鬟衣裳,她微笑道:“秦姑娘。”
“哎呀!”秦琳眨着明亮的眸子,嗔笑道:“不是说了,你唤我琳琳便好。”
江书婧顿了一下,依她,“琳琳。”
“嗯嗯。”秦琳笑意更甚,亲昵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