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身后又一弟子骂道:“哪来的鸟屎?!”
果不其然,队中弟子的紫衣云肩上都落了白里泛黑鸟屎,软趴趴的白色物体从衔玉眼前坠落,衔玉霎时瞪大了眼,脸色憋得乌青,大喊:“霜华!”
霜华听命而出,在衔玉上方高速回旋,将那白色物体统统甩飞。
众人也不顾被溅到鸟屎,齐齐向缠着金锁的青衣道人看去,杜成府回头道:“不愧是岳家首席大弟子,被锁住还能用剑。”
衔玉黑着脸,不屑回话,肩膀上的血又渗出一层。
队伍头顶乌压压一片黑鸟压过,如幕布遮天,谁知它们嘶哑一声尖叫,调转方向,直直朝队伍俯冲而来,众人心下一惊,几把剑霎时被撞得东倒西歪,嗖地向地面落去。
场面如鱼炸油锅般混乱。
黑鸟喙部泛着黑气,不知何处传来滋滋腐蚀的金属之声。
“杜护法!这鸟把金锁咬断了!”一紫袍弟子努力控制着平衡,向杜成府喊去。
“什么?!”杜成府见状难以置信,朝岳灵儿望去,她身上的金锁果然断了!
岳灵儿虚弱的身体顿觉轻巧,拔剑向衔玉飞去,正想砍断师兄身上的金锁,却一群黑鸟袭来,将她层层包裹吞噬。
这黑鸟的羽毛像刀片般锋利,羽片划过皮肤时,血腥混着鸟粪的恶臭混入鼻腔,岳灵儿登时觉得呼吸都带着痛,她的肋骨像被铁箍着,比埋在沙里还要窒息!只好紧闭双眼,忍受千刀万剐的疼痛。
不知谁喊了一句:“这好像是乌鸦!”
岳灵儿努力定睛一看,果然和那晚见到的一模一样!金锁在束缚的同时,还会压制修为灵力,岳灵儿在这羽翅扑闪的混乱之中,终于体力不支,晕倒过去。
三层乌鸦将岳灵儿裹成黑球,高高低低、顿顿挫挫地向队伍的反方向飞去,衔玉奋力一搏:“霜华,去救!!”
谁知他灵力已被压制大半,这次的灵力消耗使金丝又紧了几分,腹部渗出圈圈血迹,任霜华怎么砍,这鸟球也像钢球一般不为所动,越飞越远,衔玉道:“杜成府,你想好了!”
杜成府咬了咬牙,命令道:“所有人,去救岳少主!”
可为时已晚,那黑压压的鸟球携着岳灵儿快速飞走,几乎瞬间便消失不见。
衔玉的灵力如抽丝般耗尽,膝盖一软,重重跪在剑上,指尖狠狠嵌入掌心,血珠顺着指缝滴在银白的剑面。
“滴答......滴答。”
岳灵儿疲惫地眨了两下眼睛,眼前是一片漆黑,意识沉下去,她感觉自己被扔进一个冰冷的地方。
“滴答......”
是水吗,是水滴落入万丈深潭?还有什么声音?好近......这是哪?
岳灵儿腰间腹部隐隐做痛,每寸肌肤都如万剑划过,令她动弹不得,不愿睁开眼睛。
她的脑海里是无数张面孔,满身钢钉的男孩、断臂断手的壮汉、藕色装束的守门人,甚至那个偷捡了金子还起哄的赌徒。岳灵儿心中升起一个想法:我太弱了。
眨眼间,眼前落了一个东西。
岳灵儿努力对焦看去,是一个断了半个翅膀,缺了一只腿的蚊虫。
它滚圆的肚子黑里透红,一动也不动,岳灵儿卯足力气提起手指,在蚊虫周围敲了敲,地面又硬又冷,空间回响出微弱的“笃笃”声,蚊虫挣扎了一下。
岳灵儿又沉沉闭上了眼,不知过了多久,再次睁眼之时,那蚊虫仍静如死尸,岳灵儿更用力地敲了敲,不知是不甘心的鼓励还是宣告它的死亡,谁知指尖刚探去,蚊虫猛地振翅飞走,岳灵儿瞬间愣住了。
“你吓到它了。”
清冷低沉的声音从暗处飘来,岳灵儿猛地扭头,一束光打在黑暗之中,竟露出半张男人的脸!
岳灵儿忍着剧痛撑起上身,嗓音沙哑:“你是谁!尉迟玄沧?”
那人自顾自说道:“身残体缺,临死挣扎罢了。”
“那又如何,起码它有挣扎的勇气。”岳灵儿声音低沉,鼻头一酸,“如果我再厉害一点......”
“有些事情,不是想就能阻止的。”那人沉沉说道。
“是吗,我不信。”少女之音气若游丝,岳灵儿死死盯着他,企图看清隐在黑暗中的那张脸。
可来不及分清,身子一轻,眼前一黑,体力消耗到极限,又晕了过去。
意识模糊中,她感觉背后有东西在爬。
一枚符篆小人从她背后钻出,如小蛇般爬到她的额头。
岳灵儿眉目颤动,漆黑中看到一尊圣光大佛,而它身前供着个洁白无瑕的玉如意,玉身表面有祟气流转。
岳灵儿心中一动——这是符篆小人的视角,只见它一口将玉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