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祟作乱起风沙阻(一)
老的皮肤,朝着一个方向疯狂生长。

    净觉山虽名为山却更像崖,东侧陡峭,难于攀登,他二人只得绕入西阳关境内,以西侧登山。

    不出一炷香,便可到达上山口了。

    诶呦!太热了太热了太热了!岳灵儿暗自叫苦不迭,整个人像剪断线的傀儡,四肢都绵软下去。看着无尽变化又毫无变化的大漠、远在天边又近在眼前的太阳,顿时眼冒金星,竟怀念起祠堂抄经的时光。

    衔玉似乎听到她无力的鬼哭狼号,放慢速度,扭头看她,岳灵儿瞬间抖擞精神,送去假笑。

    这不看还好,一对视,岳灵儿突然发现一个特别重要的事情,强行把她的灵魂拽了回来。

    “师兄师兄!你的莲花佩呢!?”岳灵儿瞬间瞪大眼睛。

    要知道,这可是师兄从不离身的物件。衔玉沉默片刻,指尖碰了一下腰间的空处。

    在岳灵儿心中,别说是重要的东西,哪怕是寻常物件,衔玉师兄也是断不会粗心弄丢的。

    胡思乱想过后,衔玉突然回头看她:“昨夜,你不是也在场吗?”

    岳灵儿如遭雷击,思绪混乱,脚下的剑都险些不稳。

    是梦?不是梦?是梦?那么,是某种结界吗?为什么只有自己和衔玉师兄所困呢,尉迟玄沧究竟修炼到何种地步……不对,那镇魂珠!

    没等她追问,一股热风突然卷着沙粒砸过来——“砰!”气流撞得彩云剑剧烈震颤,瞬时之间,自动回鞘。

    岳灵儿只觉脚下一空,如巨石压顶般直直向下坠去,这种感觉她十分熟悉,那便是御剑不看路,撞进云中了!

    岳灵儿心念如电转:“完啦!”

    再次御剑已然来不及,岳灵儿逆着风阻胡乱掏出咒符:“急急如律令!缓!”

    火星一窜即灭,岳灵儿心里暗骂:怎么这会儿又失灵了!

    没办法只能使用最后一招,她大喊道:“师兄救我!!!”

    喊声还没落地,一道白影已掠到她身前。

    衔玉攥住她的手腕向陆地行去。

    手是有了支撑点,但脚没有呀!岳灵儿含着自己最后一口气在空中飘来飘去,竟像是被鸟儿叼虫般吊在了剑上!

    “剑…….剑!让我上去,师兄!”岳灵儿道。

    一把剑本就站得下两人,衔玉却道:“抱歉,你有汗。”

    在一阵天旋地转过后,他们终于平稳落地了。

    岳灵儿五感尽失般眩晕,悠悠说道:“师、师兄,你在我心中的雅士形象扣掉一分……”

    这句话用掉她全部的力气,旋即仰面朝天陷于黄沙,身体这才舒缓下来。

    她盯着烈日长空,委屈不已:“符、符篆接也不行吗。”

    衔玉慢慢进入她的眼眶:“来不及。”

    岳灵儿这才意识到,衔玉师兄剑术高超,跟她不同,并不用时时刻刻在袖口里塞符篆。

    岳灵儿长叹一气,坐起上半身:“哎——不管怎样,多谢师兄相救!”

    她手掌发力,从软沙中站起,掸落身上的沙粒,忽然想到昨夜恐怖的画面,问道:“所以昨夜,是真实发生的?”

    一向古井无波的衔玉,此刻都有些波澜,语中带疑:“假从何来?”

    这就有些难以解释,岳灵儿想了想,追根结底是因为太过想当然了,她现在才见识到实力悬殊,岳府身为四大仙门之一,竟也无法牵制尉迟玄沧。

    想到这,她理解师姐的担忧了,于是问道:“那镇魂珠…?”

    衔玉点头,神情肃然。

    不知是不是太阳过盛,气温过高,岳灵儿额间渗汗,身体燥热。

    眼下应该怎么办呢?岳灵儿几乎用一瞬间完成思考,她迫切抽出彩云剑,自打鸡血道:“剑剑,加油!证明我们的实力!”

    谁知才要御剑腾空,彩云忽然猛烈晃动。

    岳灵儿心凉半截,抱怨道:“彩云!你怎么可以这样!连你也嫌弃我吗?”

    彩云剑却突然定住,猛地向沙地刺去,剑起,剑身上沾着的沙粒竟凝着黑霜。

    而沙地上还留着几道深痕,定睛一看,弯弯曲曲指向远处的沙丘。

    这道弯痕分明在引路,岳灵儿与衔玉同时抬头——远处大漠里,赫然一道黑色旋风冲天而起。

    “那是什么!龙卷风?刚才还没有!”岳灵儿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