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魔神现世仙门忧(三)
    姑且算是消化情绪,又加上夜里起早,岳灵儿一进祠堂就眼皮打架,倒头便睡,直到外头弟子送午饭,才迷迷糊糊睁眼。

    饱餐过后,她蜷在暖阳里盯着梁架晃神,没撑片刻就盘腿坐回蒲团,反常地抄起了真经。

    抄到指尖发酸时,门外声音忽然打断:“小少主,该点烛了。”

    岳灵儿回过神,窗外的天色也已经渐渐发昏,她一甩毛笔,后仰躺地。

    转头就看见青衣弟子端着食盘进来,笑着问:“徐夫人让我盯着你,抄得怎么样了?”

    她下半身还盘着腿,上半身却已后仰倒地,翻身趴起来邀功:“整整十张,抄完半遍了!”

    见青衣弟子笑,岳灵儿立刻凑过去讨赏:“衔玉师兄回来了吗?”

    青衣弟子蹲下放食盘:“早回来了,徐夫人还叫去问话了呢。”

    他走向祠堂各角的烛台:“说是要衔玉师兄去净觉山,拜访……拜访谁来着?”

    蜡烛一支支亮起,岳灵儿一双杏眼亮晶晶的,像无数梦幻透明的泡影在眼底碰撞:“去查水稻吗!”

    “还会有别的原因吗?”青衣弟子吹灭了手中的燃烧符,回头看她这幅期待的模样,噗嗤笑出了声,“你怎么跟只兔子似的瞎蹦?”

    他转身向外走,合门时还不忘叮嘱:“好好抄经,别瞎操心。”

    “哐当”一声落锁,祠堂内又静了下来。

    岳灵儿心里的甜头悄然冒尖,机关便是“衔玉”二字。

    她忍不住抱着蒲团满地打滚,还不忘塞两口饭,扭得活脱脱像只毛毛虫。

    如何也静不下心抄经了,忽然抓起毛笔,操起她的老本行,在抄经纸背面画了起来。

    “让你罚我!”她对着徐夫人的大头画发起猛烈攻势,三两笔点了一对大胡子。

    “哈哈!这就对了嘛!”岳灵儿欣赏着徐夫人的大头画,沾沾自喜。

    忽然,她萌生出一个邪恶的想法。或者,她也并不觉得这是邪恶的想法,而是一个事实。

    笔尖一顿,不如画个尉迟玄沧骂骂他?

    说做便做,她又拿来另一张抄满《符篆真经》的白纸,翻个面,聚精会神画了起来。

    十几笔下来,一个绝对能让人瞠目结舌的人物跃然纸上,就凭她盯着看的自信眼神,旁人好奇去看,一定会失望地惊掉下巴,怀疑起她的品味。

    这是一位腰身粗壮如象,尖嘴猴腮的老头,脊柱像骆驼的驼峰,气质大抵如民间故事土地公。

    在岳灵儿画技的加持下,绝对能在选丑大赛中,评为修真界第一丑男。

    岳灵儿捂脸笑得直打滚,忽然想到什么,拿毛笔吸足了墨,在人物旁边郑重写道——尉迟玄沧。

    蘸墨时故意顿了顿,对着“尉迟玄沧”四个字重重描了两笔,像是这样就能把这魔头痛骂一顿似的。

    正得意时,她瞥见身旁躺着一支玄色羽毛,刚要伸手去捡,一阵穿堂风摇得檐角下的铜铃清响,伴随“吱呀”一声,层层纱幔被冰凉的风拍打成一朵绚烂的牡丹。

    窗开了吗?

    即便是深夜,暑日也不该有这么凉爽的温度?

    岳灵儿略一思索,从蒲团上站起,掀起层层纱幔走到窗前,清新的泥尘味愈来愈浓,窗果然开了,不知何时下起了雨。

    雨下得绵密,细润。

    “那……是谁?”

    岳灵儿从对面的屋顶上看到一个身影,隐在雨雾中,模糊难辨,她揉了揉眼,再度向窗外看去,低声问道:“谁在那儿?”

    大雨过于朦胧,白色的雨珠从玉灵瓦上跳落,一颗、一颗……

    这次岳灵儿可以确定,的确有人。

    看装束打扮,并非本宗弟子,可岳氏立府于灵气氤氲之地,又有镇魂珠护法,旁人不可能混进来!

    岳灵儿沉声道:“你是谁?”

    良久,未得回复。

    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她屏气凝神,从身后抽出彩云剑,缓缓走到正门前。

    突然,门外一声暴雷炸响,紧接着便被哗哗暴雨声淹没。

    她强迫自己稳住心神,一脚踹开祠堂大门,耳边风声骤变,暴雨狂倾在脸上,冷得像冰锥,强烈的气流掀得衣袂猎猎,腰间符篆被风吹得“哗哗”响。

    这哪是什么寻常风声?是乌鸦羽翅对空气的拍打!

    只见一群乌鸦高高汇聚成团,一朝翻涌而来,尖锐的惨叫声越逼越近。

    千钧一发之际,岳灵儿从腰间抽出一张符篆,是她两天前新研究的保命符,虽然还未实验,也来不及思考了,忙念道:“急急如律令,破!”

    只见那符篆源源不断地钻出镜像乌鸦,两群相撞的瞬间,“砰”的一声化为齑粉。

    岳灵儿惊魂未定,心中感谢:谢谢符篆!竟然真的成了!

    这般爆响过后,雨势渐歇,乌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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