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安似笑非笑地敲了一下小凌巳的额头:“假的,做什么美梦呢。”
没人注意到一向严肃的小封祈年眼中的期待,以及一闪而过的失落。
但是后来,沈月安还是去找了夏诗,敲定了这个婚约。
凌巳轻轻擦拭着手中的相框,照片上的母亲笑得明媚灿烂。他隐约觉得,可能母亲那个时候,就感知到了什么,希望自己之后能得到封家的庇佑。
但是母亲不知道,封家也帮不了自己什么,有些事情,只能靠自己来解决。
凌巳轻叹一声,把最后一个物品收拾好,站起身,放好母亲的相框,恭敬地给母亲和外公外婆上过香后,离开了这个房间。
他站在院子里,望着漫天飘舞的花瓣轻声自语:“差点忘了,还有个婚约,要尽快说清楚,免得耽误他和适合的人在一起。”
院里的灯光突然急促闪烁了几下,随即彻底熄灭。整个小院瞬间被浓稠的黑暗吞噬,远处几户人家的灯火也接连暗去,看起来这一片都停电了。
月光被云层遮掩,四下里只剩极其微弱的光线,远处隐约传来邻居们寻找蜡烛的交谈声和几声微弱的狗叫,衬得夜色越发静谧。
凌巳没有去寻找新的光源,只是静静站在黑暗中,站了很久,久到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才微微眨了下眼。
唔,有点渴。
他没有点蜡烛,抬脚走向茶室,轻易避开了所有的障碍物,似乎早就习惯了在黑暗中行动。
他拉开柜门,摸到茶壶温润的壶身,另一只手同时取出配套的茶杯,又转身接水烧水找茶叶,每个动作都非常连贯,没有丝毫迟疑。
“喀嚓——哗啦——”
就在他把茶杯放在桌子上的时候,不小心打碎了一个。他没有任何慌乱,对这种事习以为常,冷静收拾了一下地上的碎渣之后,直接拿着茶具走到了室外,在石桌上接着泡茶。
上一世最先经历的是失明,在漫长的黑暗中,他学会了在黑中迅速习惯周围的一切,努力照顾好自己。
重生以来发生的一切都像是梦境,总是让他有些不敢置信,突然出现的黑暗,反而让他更加熟悉和适应。
玉兰花瓣时不时会落在石桌上,微风吹过,吹散了烧水时带来的燥热,他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拿起茶壶,热水冲入茶杯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茶香随之在夜色中弥漫开来,混着淡淡的花香,让他内心前所未有的平静。
青年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院墙外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似乎有什么人在外面试图爬上来,但凌巳喝茶的动作没有任何迟疑,又倒了一杯茶,安静品尝着,完全不担心有人会趁着停电来偷东西。
他在这个院子里设置了阵法,没有他的允许,没人能进来,试图从其他地方进入这个院子的人,都会迷路,或者是被引导到其他地方。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刚刚收拾整齐的侧屋里,突然亮起一点幽幽白光,光芒的源头是他从火场中找到的和田玉坠。
他本打算研究一下如何废物利用,复原上面残存的诅咒痕迹,从而顺藤摸瓜,找到玉坠的制作者,如果顺利的话,也许可以追踪到自己那枚失踪的玉坠。
他正准备站起身查看,一声极轻的双脚落地声响在凌巳几米远的地方响起,有什么东西进来了。
凌巳瞬间僵在原地,悠然自得的心情烟消云散,这个院子人确实是进不来,但是鬼可以,这个阵法对鬼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