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有一个美好的回忆,对于那些幼稚少年们的种种行为,凌巳一直没有计较,但他也不可能为错不在自己的事情道歉。
推搡中,不知道是谁撞到了谁,总之最后几人一齐摔进香槟塔,数百个玻璃杯轰然碎裂,声音响彻大厅,热闹瞬间被打断。
周围几个富二代一起被带倒,所有人浑身湿透,之前做好的精致发型上全是泡沫,非常狼狈,甚至有几人见了血。
一旁的凌巳和凌天铭仍然整齐体面,只是凌巳的姿势十分僵硬,在被人拉着栽倒前,凌巳本可以直接避开,但是为了保护凌天铭,他转身拉人,扭到了腰。
看着这一幕,很多人想笑但是不好意思笑,请来的狗仔也悄悄拍了很多照片。
凌永业和鲁佩兰立刻赶来,为了挽回脸面,也为了撇清关系,当众厉声呵斥凌巳:“这孩子从小在乡下长大,不懂礼数,没见过世面,笨手笨脚,让大家见笑了!”
说着,硬是压着凌巳给大家鞠躬道歉。
因为那一场宴会,凌巳把帝都上流圈的富二代几乎全都得罪了,也间接导致后来在娱乐圈不断有人给他下绊子,在学校也是举步维艰。
当时周围人的目光和窃窃私语他已经忘了,但是他清晰地记着,在他因为腰痛无法反抗,被迫压弯腰时,一股彻骨的冰寒划过体内,好像有什么东西从体内被抽走。
现在看,那可能就是自己的气运。
同样的感觉,他在后来也体验过几次,每次这种感觉出现后,他都会倒霉很久。所以这次去生日宴,他就是要搞清楚,抽取气运的条件是不是和自己心中想的一样。
另外,他也准备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一直藏在暗处帮凌家做事的神秘人,这种伤天害理的改命之数,这人是有多少条命,敢这么用。
别墅坐落在碧湖山的半山腰。
这座山年代久远,因山腰那面巨大的碧湖而得名,湖水清澈碧蓝,仿佛一块镶嵌在群山中的明镜。之前一直是私人所有,前几年被开发成了别墅区,一度因为风水极佳被帝都的有钱人争抢。
然而几年前,一个富二代的未婚妻在这边度假时被人捅死,后来又陆续发生了几起偷盗案,这边渐渐冷清下来,住户越来越少。
夜幕下,凌家别墅的主楼灯火通明,被一片树林包围,绕过碧湖再走一段就能到别墅入口处,门外早已停了不少豪车。
庭院正中立着一座巨大的蛋糕雕塑,缀满彩灯,但是仔细看会发现这个蛋糕其实有些简陋,像是刚刚搭好没来得及精雕细琢,只能临时用彩灯来掩饰上面的瑕疵,看起来准备的有些仓促。
这是凌巳第一次来这个别墅,上辈子根本没听说过。说了是去看戏的,凌巳根本就没准备露面,他让封祈年把车停在了外围,准备步行过去。
“诶诶,等一下等一下!”在封祈年拉开车门之前,凌巳把人叫住。
他从刚刚临时买的一个包里掏了半天,掏出两顶帽子、两只口罩和两副墨镜,随手塞给封祈年各一个:“你先把这些带上再下去,咱们今天可不是来参加宴会的。”
“那我们来干什么?”封祈年沉声问,同时听话地用这些东西遮住自己的脸,刚刚凌巳中途要停车下去买东西的时候,他以为对方是去买礼物,没想到是这些东西。
凌巳挑眉,满眼笑意:“我们今天玩cosplay啊。”
凌巳的声音从口罩里传出来,声音闷闷的,少了几分清亮,但是充满了兴奋:“我现在是狗仔,你是我的实习生,一会儿记得装得像点,别露馅了。”
封祈年面无表情,不太想配合。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装一个狗仔的实习生,毕竟从没人敢让他当实习生,也就只有凌巳敢这样理所当然地让他配合,也清楚他根本不会拒绝。
两个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人走下车,然而因为两人优越的身材比例和特殊的气场,这副打扮不像是狗仔反而像是低调出行的明星。
凌巳看着封祈年的背影,总觉得差点啥,拿出刚刚从未管局借来的相机挂在脖子上,又把包套在封祈年脖子上,这才感觉装的像了点。
两人往别墅方向走去,看着眼前能量充沛的别墅,凌巳挑眉吹了声口哨:“凌永业这是从哪请到的大师,这么破的风水都能调成风水宝地。”
眼前的别墅非常神奇,明明格局对于活人来说很差,应该更适合阴宅,此时气场却温润祥和,能量充沛,成了一个藏风聚气的好地方。
凌巳打开地图,顺着地势大致推演了一下,回头看向远处的大湖说:“这座山里,也就那个湖的气场能和这个别墅一较高下了。”
但看向那个湖的时候,他的声音逐渐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