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秦惕抹了把脸,再次抬起头,时涢站在休息室门口,愣愣看着他,似乎刚回来。
自己居然没听到时涢开门的声音。
“你去哪了?”秦惕抬头看着他,喉咙干涩,短短四个字到后面差点失声。
门口的时涢这才回神,边走边把手里刚拿的水拧开,递给秦惕。
“我去拿水了。”
撒谎。
秦惕没有点破,沉默接过水,仰头灌下去。
“……我去看了那个被感染的女人。”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鬼使神差地,时涢突然补上自己完整的行动。
秦惕捏着塑料瓶,没想到他会向自己补充。
“她……”时涢顿了顿,有些不适应这个说法,但像秦惕他们这样的“地表人”好像都是这么形容,对于时涢来说过于怪异:“‘绽放’了。”
秦惕被水呛得涨红脸,时涢被他吓了一跳,看着他猛烈咳嗽,一时手足无措。
他听见秦惕声音前所未有的颤抖:“我睡了多久?”
时涢直觉不对,粗略估算了一下,凝重道:“不到三个小时。”
顾澄从感染到完全腐烂绽放,根本没超过现在普遍的九个小时。
不到三个小时。
那个女人不到三个小时就从低温转化成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