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身体来看,大概是一种对结果预估的滞后。
天空城有感官调控系统作为辅助,出手不需要考虑任何后果,能够百分百达到预期效果。
可真实世界不一样,即便意识顶尖也始终会受到凡胎□□的约束,不可能收获完美结果,更不用说时涢那具非正常长大的身体。
一切在实战中的怪异都有了合理解释。
这在秦惕接触到的,关于编号089的意识样本资料里没有被提及,他看着时涢肩膀处的绷带,眼底翻涌。
触及到最致命的弱点,这一刻时涢毫无保留地将自己最脆弱的咽喉,暴露在一个危险的陌生人面前,与他之前的警惕和冷硬伪装截然相反。
是真的被攻破心理防线无计可施,还是一种以身犯险,更加高级的欺骗,秦惕不敢妄下定论。
“你调查过我。”时涢直直看向他,不是疑问,而是在陈述客观事实,“但这些细节是不会在官方资料中提及的,更何况是这种违反原则的话题。”
像在交换底牌。
不过秦惕心知肚明,这远远谈不上“交换”。
“违反原则?”秦惕紧紧盯着他,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一点伪装的影子,但没有成功,“你是说……你是天空城系统的……”
试验品?
用一个婴儿?
像是游戏内部测试小规模投放的体验资格,时涢的成长过程被拉成一组珍贵数据,为天空城系统的运行提供参考,他手上那些不合常理的高级权限突然就能解释得通。
既然如此,时涢必然有一个对应的“数据记录员”。
“一个试验品。”仿佛要验证秦惕的猜想,时涢接上他未说完的话:“负责我身体和意识数据的研究员姓周。”
“叫周锦绥。”他看着秦惕,眼底泛起嘲弄:“他在你们眼里是伟大的,开辟文明火种库的研究员,不是吗?”
周锦绥。
简单的人名在秦惕心里掀起滔天骇浪,然而表面上只是视线飘忽了一瞬。
这就够了。
时涢低下头,用以掩饰即将喷涌而出,猜测得以印证的狂喜。
秦惕和周锦绥果然不只是外貌相似。
他们之间还有某种更深层次的联系,至于那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时涢没必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但是他现在死了,那个‘098’编号的身份彻底与我无关,谁爱当谁当。”
这句话说出口时,秦惕听出一种咬牙切齿的“恨”,被这种浓烈的情绪包裹,扰乱了他大部分思绪,萌生出想要说点什么话缓和气氛的念头。
“你……”
秦惕刚要开口,休息室破旧的门被敲响。
是林景崇。
“俞涯,刚子哥,二楼有人被感染了!”
时涢和秦惕对视一眼,收起之前的剑拔弩张,时涢拿起枪,与秦惕疾步朝门口走去。
这些幸存者已经在这里待了很长一段时间,分享着最后仅剩的物资,又碰到劫匪,属实是倒霉透顶。
他们离地下城还有三天左右的路程,林景崇估算一番,这些补给品绰绰有余,跟陆静商量着将物资分给那些幸存者一部分,陆静欣然同意,想着要和他们刚子哥说一声,但他看起来神色凝重跟着他弟弟进了休息室。
她想到处理完那群喽啰后,秦惕叫住她,跟她说的话:
“如果我弟弟明天没有好转,我们就分开去地下城,我带着他单独走。”
刚刚混战建立起的团队意识令陆静有些许迟疑,随即被他弟弟手边的枪打个粉碎。
离开这两个潜在的危险份子比与狼同行要保险。
陆静没有直接说出这个想法,但她清楚他不会看不出来,笑着说:“我晚点把物资分一下,给你们放到停门口那辆车里。”
对方简单道了声谢,算是接受她的帮忙。
她没去打扰那对可疑的兄弟,与林景崇抱着部分必要物资往补给站幸存者聚集的几个休息室,陆温许也抱了一点,迈着腿小跑跟上姐姐。
然而第一个休息室迎接他们的,是角落被新生玫瑰花包裹的男人。
荆棘藤穿透皮肤,扎根在他手臂血肉里,正疯狂生长,玫瑰绽放凋谢,极速更迭。
男人眼珠微动,墨绿色荆棘藤自内部刺穿眼球,利刺紧密贴着皮肤前进,留下一道狰狞划痕。
同时分生出来的玫瑰枝藤,缓慢伸向他身旁不知死活,昏迷过去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