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酒吧是案发地点,多半被列入重点监控区,一时半会卡德加脱不了身,时涢对秦惕和他的交易只听了个大概,没机会确认细节就死机了四天。
但卡德加和秦惕的两句对话已经能让时涢猜个大概。
秦惕想利用深渊离开天空城,他应该有什么办法避开深渊信息乱流,需要一个可以避开天空城系统监控的程序。
至于那个程序......时涢就很有话语权了。
“他和秦惕的接触还在调查中。”俞煊的声音已经带上浓重的疲惫,“听着时小涢,我不管他找卡德加是什么目的,你私自越过隔离线的事情我之后会找你算账,但我要你保证,你在做的事情不能超过天空城底线,听到了吗?”
他还想问些什么,但剧烈的头痛袭来,时涢重重呼吸了一口空气,一种无法形容的不适感涌上来,俞煊在病床上把他放平。
“再休息一会儿,二区解封之前你都得留在研究所观察。”
创世研究所工作人员入夜后依然忙的脚不沾地,临时休息室走廊上没什么人。
流转的幽蓝暗光在颈间规律明灭,秦惕已经连着四天被这个研究所翻来覆去观察传唤七八次,那个监察员被唤醒后显然植入了对秦惕的暴力记忆,立在自己三步远的地方拒绝靠近。
已经四天了。
距离艾米亚·杜克绽放和酒吧出现感染者已经过了四天。
在他被隔离排险的前两天里没有再次出现玫瑰虫感染案例,但依然找不到感染源。
他想不通为什么,玫瑰虫为什么能触及数字领域却又无法寻根。
唯一的变量只有秦惕。
但他自己并没有被感染,这不合常理。
天空城系统的所有“自然”指标都过于宜居,不过四天时间就快隔绝他在地表的真实记忆,仿佛什么事情都可以一笔勾销。
他垂眼看向手环曲屏的照片和简单描述,“原始天空城意识样本”几个字十分......灼眼。
连灯光亮度都恰到好处。
秦惕靠在转角窗台旁看向外面灯火通明绵延万里的人烟,对这个系统的厌恶只增不减。
“您在等人?”监察员见秦惕迟迟不回房间,忍不住催促,“关于W9酒吧老板卡德加·亚伯的调查传唤在明天中午,在此之前您不能私自接触其他人。”
“谁跟你说我在等人了?”秦惕嗤笑,“还有,你的任务是监视,不是当一个提醒我什么时间段该做什么的闹钟。”
空荡走廊上突然响起轻微脚步声,秦惕没有立刻回头。
不知道是不是痛觉调控失灵的缘故,俞煊给时涢叫的那一针镇定剂除了再次让他一觉睡到天黑外,带来的副作用让他脚步也有点虚浮。
倚在巨大走廊落地窗口的男人回过头,那张暗藏不耐的脸还是让时涢莫名呼吸一顿。
“又见面了。”秦惕率先开口,“时先生。”
对于秦惕知道自己名字的事情时涢并不意外,他能暂时性绕过系统监控,得到什么资料都不意外,时涢在他旁边停下,尽量自然地同他一起靠在冰冷围栏上,有点忌惮不远处白色制服的监察员。
“找你道谢。”时涢状似无意的扬起一抹笑意,“劳驾你百忙之中把我捞出酒吧了。”
“只有口头感谢吗?”
从刚才的第一眼秦惕就挂上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时涢没办法透晰他的想法。
创世研究所到处都是监控,更何况这位极度危险的“杀人犯”旁边还有一道归属天空城系统的影子,他不可能单独和秦惕在安全环境下谈话。
但没时间了。
话落,时涢也松了口气,至少秦惕够聪明。
时涢顺势凑近,在监察员探寻的注视下开口:“我能给你的谢礼有很多,你想要哪种?”
毫无预兆的,秦惕伸出手,抓住时涢的手腕,完全没收力道,另一只手环过时涢身前,看似随意地撑住他身后的金属围栏,动作亲昵地把他拉向自己。
监察员的视线被彻底隔绝,天花板的监控角度只能看到秦惕白色衣服下撑起的背部线条。
时涢的右手在不容置喙的力道下紧握成拳,手指用力得快抽筋,极力克制住推开秦惕的冲动。
这确实是当下避免嫌疑的最优解。
“什么交易?说说看。”
秦惕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完全没了演给监察员看的随和。
“卡德加的系统受限于天空城,你能猜到我的作用。”时涢盯着他,眼神清明,带上一丝显而易见的威胁,“安全局对卡德加的调查结束前,我不会交出我的权限。”
“你......”
身后的监察员对秦惕回避的动作监控指令突然生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