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翟子默一通电话打进来。
他跟乔萱几天前就回了香港,前段时间忙于拍戏乔萱很累在家睡了两天,她们还没有机会约出去见面。
“喂。”她接起电话。
“大后日维多利亚港有烟花,乔萱问你去不去?”
“可以啊。”她没什么所谓,刚好跟他们一起吃个饭。
“行,那我挂了。”
翟子默刚说完,安纯着急忙慌喊他:“等一下...”那边翟子默没出声,等着她下文。
“你知道虞向南最近在忙什么吗?”他们有五天没见面了,翟子默打电话来,就想起了他来。
“他?”翟子默似乎对她突然问起这个人感到奇怪,不过还是想了一想,如实回:“应该在忙联姻的事吧,没怎么见过。”
“联姻”二字传入她耳中,周围所有声音消失,她忽然听见自己清晰的心跳声。那支雪糕还在不停融化,黏腻的糖液顺着木棍滑下,弄脏了她的手指,也弄脏了干净的居家服裤腿。
再回神时,电话已然挂断,安纯发愣地盯着对面那张床几秒,也不分不清自己在想什么,只觉得怪怪的。
不过她也没想多久,吃完饭换身衣服就出了门。之前报名了社区里的养老院志愿,今天下午要过去。
她在养老院忙了两天。
烟花秀在晚上八点才开始。
翟子默在维多利亚港酒店订了一个包厢,安纯最先到的,坐下五分钟,看见他们两个牵着手进来,如胶似漆,不好意思看。
晚上八点,烟花准时在江上绽放。
她一边吃着饭后甜点一边扭着头看烟花,眼中并没有太惊讶,只是安安静静地在看。
刚一转头,视线扫到桌下翟子默在玩弄乔萱的手指,身体也紧挨着她,看着烟花的乔萱一回头,嘴唇不小心碰到他嘴唇,两人微怔,接而笑。
安纯默默低下头,才发觉自己好像有点打扰到他们了。
“那个、我出去透透气。”她抽了张纸巾擦嘴,起身离开。
没有走太远,去了走廊尽头外面的小阳台,这里刚好也能看见烟花。
男人是无意间发现她的。
他喝了点酒,散场后从包厢出来,目光往那边一扫,就看到熟悉的背影。
穿着黄色T恤与牛仔背带裤,头发编成麻花辫。而不远处,正是绚丽多彩的烟花秀,一闪一闪的光芒,照着那张小巧白皙的脸,明明灭灭。
安纯望着那璀璨出神,巨大的爆裂声掩盖了身后的脚步声。
“安纯。”
直到听到有一个声音喊自己,以为是翟子默来喊自己回去。
可眼前的,是那张许久未见的脸。
他就站在几步之外,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衬衫,解开了最上面的三颗纽扣。走廊灯光昏暗,那张脸几乎融进身后昏暗的光影里。
又一簇烟花盛开,轰然作响,将他的轮廓清晰勾勒出来,也映亮了他周身那层薄薄的、微醺的气息。
“躲在这干什么?”
她看着他走到身边,跟着扭头,“看烟花。”
“自己?”男人视线始终在她脸上。
“跟乔萱还有翟子默,他们在包厢里,我吃完了饭出来透气。”女孩声音温吞,看着那张脸,心绪飘远,怕被他发现什么,仓促转头看向前方。
他见女孩看得认真,也看了一眼。
但她心思到底被抽走了一部分,不知何时走了神,那只搭在墙壁上的手指扣了扣,扣到些些白灰。
“大老板,你要跟别人联姻吗?”她是忽然问的这一句,实际在心里纠结了许久。
他回头看她,嘴角轻佻,“哪听来的消息?”
“新闻。”女孩声音渐小。
盛大的烟花照映到她脸上,望着他的双眼那么认真,里面好似有层水雾,男人有趣地打量两秒,淡声反问一句:“问来干什么?”
“大老板你救过我这么多次,我想着,如果你要结婚了,应该要送一份贺礼的,只是希望你不要嫌我的礼物便宜。”
男人笑,笑得她莫名不自在,好似心思被揭穿,无处可藏。
“还没到时候。”他扭头看向烟花。
安纯怔怔看了他几秒。
乔萱打了电话来,跟她说要回去了,只是语气有点怪,好像生气了,很冷漠。
安纯走到包厢门口,推开门就看到他们一个站着一个坐着。
乔萱摆着脸,站在窗边的翟子默也不说话,在抽烟。明明刚还那么亲密的。
“怎么了?”安纯小声问乔萱。
乔萱那股窝在胸口的火气瞬间被这句话点燃,抬头就骂翟子默:“明知自己决定不了当初为什么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