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并不大,却极尽奢华。厚重的天鹅绒帷幔挽在镀金的挂钩上,脚下是触感柔软的波斯地毯。踩上去,几乎吸走所有脚步声。
冰桶里镇着一支年份香槟,旁边精致瓷盘里摆着几乎未被触碰的水果。
虞向南站在落地窗前,修长的手指搭在冰冷的雕花大理石栏杆上,楼下是汹涌的人潮。赛道始点的马匹刨蹄子,蓄势待发。
他本对这一切视若无睹,然而,那目光微微一偏,落在了楼下看台左前方那道小身影上。
穿着白色连衣裙,皮肤很白,侧向着这边,在与旁人说笑。跟她有些像,只是她肌肤更白皙,笑起来更可爱。
好像,有那么几天没见了。收到项链后后来又跟他道了遍谢。
虞向南未回头地一抬手,站在后面的杨正浩立即上前,“怎么了南哥?”
“安纯最近在做什么?”
“前两天安荣伟出差了,她自己在家。”
“没去见谁?”
记得之前有个男同学约她出去来着。
“好像没有,要叫她过来吗?”
他仍旧看着下方,突兀的电话铃声打断了谈话。虞向南一看,是他那个亲爱的大哥打来的,上回的事忙得他够呛,这会有空来找他了。
他嘴角轻佻,接起电话。
“你在赛马会?”
“有事说事。”
“安纯那个女人在我手上。”
杨正浩看到了是虞学明打来的电话,因为靠得近,也听到了对话内容,不由看向虞向南,看到他眉头几不可查地皱起。
“想要她平安回去就去跟爸说把你手上的产业交给我,我只给你十八小时,时间一到要是我还没接到爸的电话我就把她杀了扔进海里。”
电话嘟一声挂断。
在此期间杨正浩已经给安纯打了电话,没有人接。
“南哥。”他看着男人,在等他发话。
砰!!
下方发令枪响。即使隔着玻璃也清晰可闻。
瞬间,整个赛马场轰动起来。他静默地盯着疾驰狂奔的赛马,记得进包厢前看见了苏有康那个老头。
不出片刻,回头发话:“叫人去看着苏媛别让她出门。”
杨正浩立即点头,“好的。”雷厉风行离开包厢。
而五分钟后,虞向南走出包厢去了隔壁。
他突然进来,苏有康全神贯注在比赛上,完全不知,还是助理提醒他的。
苏有康又看了眼比赛这才回过头来看他,
“虞二少怎么有空过来找我?”
“有康叔最近也很得闲啊,有空到这来看马赛。”
“这说的哪里的话。”苏有康弹着烟灰,视线似不经意地在他脸上扫过,“你跟苏媛近来感情还好吧?都在一起一年了,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他手肘撑在栏杆上面向着苏有康,嘴角轻扯,反问:“结婚?”
那语气里的轻嘲苏有康又怎会听不出来,根本就没想过要跟苏媛结婚,他眼神微眯,整个人僵了半秒,也在这一刻反应过来他今天过来并非闲聊,“怎么?你觉得我们配不上你家?”
男人低头嗤笑声,“配不配得上的。”他扯了扯衣领,本就宽松的黑色衬衫领子露出那结实的胸膛,以及那道伤疤,“这一枪可是让我记忆犹新,她应该也忘不了,要不然怎么愿意低声下气在我这待这么久。”
苏有康指尖蓄起的烟灰被抖落,那眉头瞬间皱起,“你早就知道?那为什么还要继续留着苏媛?”
他嘴角仍带着笑,可眼睑却逐渐幽冷,“虞学明绑了我的人,他跟你私自贩卖军火给美国佬,既然你们之间那么熟,应该有不少话聊,现在给他打电话,支开他五个小时。”
“我的人要死了你的宝贝女儿也活不了,包括你。”
苏有康抓在栏杆上的手一紧,气得脸色顿变,“你跟他之间的恩怨跟我们有何干系?!”
虞向南却将他的震怒视若无睹,从头至尾都是一种看轻,苏有康看得更来气,正要骂他可却瞧见他胸前的枪伤,嘴巴紧抿,一边找手机给苏媛打电话,可那边却没有接,沉沉盯着虞向南两秒,一扭头快步向外走,助理赶忙跟上去。
包厢内,只剩下他一人。斜靠着栏杆,面无表情看着赛事。
“南哥。”杨正浩匆匆走进来,“苏媛那边叫了樊国安在看着,游星河找到安纯位置,在城南镇上一个工厂里,那里是个卖猪肉的厂子,有个地下冷冻室,安纯应该是被关在那,要叫他过去救人吗?”
他敲着栏杆的指尖停顿,缓回身,“虞学明是不是有批新的跑车从法国运回来?”
“是,进入香港海域了。”
他迈步向着外面走,一边接着说:“叫游星河过去,炸了还是扔海里随他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