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哪里有蛇?”不知所以的冯木已经跳出几步远。
沈珣幽幽看着幽幽看着那人,沉默地自顾自地撑着洞口边缘,手脚并用地爬出井口。
然而才刚翻出洞口,刚打算转个身,便往另一侧直直栽下去。
“啊——”戛然而止的一声苦叫,与屋外鸦啼相得益彰。
原来这洞口竟然是在一个小小的高台上,被杂物遮盖住的地方要比洞口矮上不少。
“咋了咋了?”冯木探着脑袋询问,身体却很老实得很,没有往前跨一步。
正在这时,蒋必也借着绳子的支撑跃了上来。待他重新点亮烛火,二人终于看清了沈珣所在的位置。
她半个身体将洞口边缘的枯枝砸塌下了一块,此刻正侧躺着,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摸着洞口,若有所思。
“莲花……你们觉不觉得这洞口有点眼熟?”
“是水井。”蒋必沉声回应。
“什么水井竟会修在屋内?”冯木嘀着靠近,想看得更清楚些,怎料沈珣又一个翻身起来,撞开他直冲出屋外。
快三更了,院中雾气更大了。
她穿梭在无目人群之中,盲无目的地寻找着什么。
冯木挠着脑袋道:“他该不会也撞邪了吧?”
“嘘,别说话。”蒋必虽然不明白为何大人要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这个人,但是不得不承认,他大部分时候还算聪明。
“找到了。”已经隐没在雾气中的人传来一阵惊喜的低呼。
二人迅速循声找去,只见她正趴在一座爬满青苔的灯台边,手上正摸索着什么。
“不就是一盏灯吗,有什么奇怪的?”冯木不解。
“看这里的飞檐和亭台,便知这园子修建之初,工匠必然是费了功夫的,但你们再看这些灯台,莲花样式简陋,底基做工粗糙,显然是后来修建的。”她往里面一摸,果然,连根残蜡都没有。
“这里的人根本也用不上路灯,所以建造者多此一举,一定是想要掩盖下面的什么,来,帮忙。”
三人齐力下,竟然真将灯台抬了起来,之后,底下一个漆黑的洞口便显现出来。
沈珣往下面扔去一块石头。
“听声音,下面是实的。”冯木震惊,“我们要下去吗?”
“暂时不用,再找找还有没有其他的。”
最终三人一番摸索,竟然在这方院中找出了五口井。
待几人将灯台井盖全都挪开后,冯木气喘吁吁地瘫倒在地上。
“这陈年老井盖都要跟泥土长到一块去了,那老潘没事往家里修那么多口井作甚。”
“下去看看。”蒋必说着,便快速撩起袖子准备下去,冯木即便很累也一跃而起,紧随其后。
沈珣看了看他们后面,刚想抬手阻止他们,嘴唇动了动,却没有来得及开口。
蒋必已经彻底挪开了井盖,忽然被冯木抓住胳膊,声音抖得快要哭出来:“蒋哥,有东西在后面抓我。”
雾气升腾中,二人慢慢回头。
只见朦胧夜色之中,一张面容枯槁的人,脸上正顶着两个黑漆漆的洞窟,诡异地在他们背后转啊转。
三人都被吓得倒吸凉气,愣是没有一个敢开口的,任由对方在自己嗅嗅闻闻。
原本还算平静的院中顿生异样的诡异之感,配合着无目人轻微的狂躁呜咽声,更加令人心生不适。
就这样僵持了好一会,突然,对方停下所有动作,身体变得更加僵直。
一股强烈的不安预感直击三人。
沈珣手心渗出了汗,悄悄抓上了裙摆,凉凉地说:“此人不对啊。”
就在这时,无目人突然抬头。
“不好,跑。”蒋必迅速揪住离得更近的冯木欲往后退去。然而已经来不及,对方速度飞快,伸出如同枯枝般的两根胳膊,钳住二人脖颈并高高举起。
这真是常人能有的力量吗,竟然轻而易举地举起两名男性。
反应过来的沈珣举着唯一一把还算武器的短木剑往那人身上划去。
“放手,放手……”然而她的这点力量在无目人面前简直犹如蚍蜉撼树。
突然,一股强烈的撞击猛然从几人背后袭来,随着“啪”的一下,四人全都被撞飞在地。
原是那个屋内女人寻了出来。
只见她直接抓起那个倒地同伴的一条腿,“咵”的一下掀开井盖,将人利落地扔了进去后,再重重合上。
一切都发生得太迅速,三人全都目瞪口呆,震惊地看着那个颇为利落的背影。
月落乌啼叫,除此之外一片肃静。无人发声,生怕下一下就轮到自己,直至高墙之外再次传来更锣声。
三更了。
沈珣动了动嘴唇,尝试过几次才松开已经僵硬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