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骨
    深夜,荒园,一个失去双目的陌生女人,一手各拖着一人,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大红婚服的鬼鬼祟祟人。

    幽静的夜里,满院只剩下拖拽的沙沙声,这场面着诡异。

    正在这时,高墙之外传来突兀的更锣声,几乎在一瞬间充斥耳内,听得人心神震荡——这里诡谲到让人差点忘了还是上京。

    分神之际,沈珣差点一头撞上面前突然停下脚步的女人,她好奇地顺着这个女人的“目光”望去。

    尽管此前对于这里的一草一木,这个女人看起来都比自己这个双眼正常的人更要耳聪目明,但在某些事物面前,她却不得不呈现出当属于失明者的茫然。

    她为何会失去双目?她失去双目之前是什么样的人?她又是如何在这群失智的同伴中做到意识幸存的?

    这一刻,沈珣终于能抛掉恐惧,仔仔细细地打量起这个满是谜题的女人。

    只见一张可怖的脸僵硬地冲着高墙转去,用幸存的听力接收外界的信息。

    子时了。

    哒哒的脚步声又响起,更匆忙了。

    “啪”的一声,两人被扔到一间不起眼的小柴房里,然后立马一刻不停地开始搬空里面的东西,不知在忙些什么。

    沈珣看了看她,也顾不上别的,捏着下巴跟着蹲下。

    屋内的雾气已经少了很多,他们怎么还不醒,难道是蛇毒不够?

    正当她准备拉起袖子时,冯木“腾”的一下直直坐起身来。

    不远处正在搬运杂物的女人听到了动静,头僵硬地扭向他。

    两人又直接来了个四目相对。

    “鬼啊——”

    女人也愣住了,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浓烟影响下,人也近乎疯魔。

    怕招来其他人,沈珣掏出一早准备的桃木剑,解释道:“冯兄冯兄,不是鬼,是人是人。”

    冯木惊魂未定,叫声直接将昏迷中的另一人也惊醒过来。

    蒋必狠狠敲了一记冯木的后脑勺,严肃道:“嚎什么。”

    他狐疑地看了一眼沈珣身后继续动作的女人,问道:“沈先生怎么会在此处,难道大人也来了?”

    沈珣抢过那把桃木剑,喃喃着“还有用呢”,然后冲他点点头。

    冯木听罢,也不跟她抢了,惊喜道:“那大人现在在何处,怎么不见他?”

    沈珣挑挑眉道:“一两句话说不清,他被人带走了,但带他走的那伙人似乎将他认成了潘如申,所以暂时应该没有危险。”

    “那,此人又是谁?”蒋必眼睛扫过已经背过身去继续往杂物深处钻的陌生女人,警惕地说道,“若我没有记错,就是此人袭击的我们。”

    沈珣看了看那个有些尴尬的背影,老实摇摇头:“大概……不是坏人?你们先告诉我进来之后都发生了什么。”

    沉默片刻,蒋必推了一把还在盯着那人看的冯木。

    “哦哦,我说,那天半夜,我们在空屋里正守着,忽然闻到一阵奇怪的味道,像是艾草燃烧的味道,可我已经立刻派人检查了四周门窗,发现并无异常,所以没有当回事,直到屋外响起锣鼓声响起时候,才发现身体已经动不了了,弟兄们纷纷倒下,情急之下我割破了手臂才让自己清醒过来。”

    他伸手露出上面的伤口,继续说道:“”之后就是你们看到的那样,我绑了队伍最后的那个人,混进了这个鬼地方,原先我也没想那么多,打算进来后找个机会脱身,不料等那伙人刚放下棺材,不知从什么地方忽然冲过来一个油头粉面的疯子,非要我陪他玩。”

    他指着伤口旁边的红色手印:“你们看,说来也奇怪,那疯子力气大得出奇,几个人扑上来也拦不住他,我就这么被拖走了,那些抬棺材的人说来也真不仗义,才追了一个园子就不追了,就这么看得我被抓走。”

    “之后呢?”沈珣问。

    “之后我记得,突然起雾了,很大很大的雾,又干又呛,呼吸不过来,再之后我就晕了,再次醒来的时候,就看到蒋哥也晕倒在我身边,除此之外……”

    “还有什么?”沈珣追问。

    “除此之外,还有那个之前被我打晕的人,吊死在我们面前。”

    沈珣狐疑地看了一眼蒋必,挑眉道:“所以你今天来,是来送尸体的吧?看来你们大人没说实话呀。”

    她语气古怪,颇为讽刺,也就冯木没听出来。

    “你在说什么?什么尸体?我们大人说什么了。”

    “那人死了?”沈珣不可置信地看向蒋必。

    自己如今也算诏狱的一员,为何这么大的事情,没人知会自己?

    蒋必冷冷地回看她:“正常人谁碰上这种事不怕惹一身骚,反倒是花先生,是不是过于淡定了?”

    “所以你是来送尸体的?”

    蒋必挑挑眉,没有否认:“大人这么吩咐,一定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