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人
人,你怎么了?”沈珣捉紧他的手腕,试图制止他的颤抖,奈何双方力量实在过于悬殊,阻止不成,反而差点被甩出去。

    沈珣脑中飞速思考。

    这反应,怕是跟自己之前一样,受到了这里异香的影响,只是不知他到底看到了什么,竟然连这位平日里冷峻沉稳的修罗也遭受不住。

    慌乱中,她终于想起缠住自己的小蛇,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然后拉起袖子,握住他的手。

    “你等我,你等我……”

    小青蛇似乎有灵性,探出脑袋试探几下,便顺从地爬到他手腕上,缠绕一圈,然后找到一处柔软之地,咬了一口。

    尽管对方精神仍旧萎靡,身体的反应倒是迅速,他另一只手掌下意识摸向腰间原本挂着匕首的地方。

    小蛇似乎也预感到危险,立马顺着沈珣压在他身上的手腕飞速逃跑缠绕回去。

    “大人别怕,我是花七。”她轻轻拍了几下他的手,“你好些了吗?”

    尽管在她看来什么都模模糊糊,但无形之中,他的目光仍像箭簇一样快要将她洞穿。

    沈珣感到不适,又拉远一点距离。

    林衍依旧看着她,重重呼吸片刻,忽然没头没尾地说道:“我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

    然而他却没有再说话。

    正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林衍还未完全恢复过来,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反倒是那个跟过来却一直没有说话的女人,像只慌乱中被人扯动引线的木偶,乱七八糟地晃动双腿往二人所在的地方摸索过去。她力气大得出奇,一把捂住沈珣的嘴,连拖带拽地带人躲入帐帘后面。

    透过满是灰尘的垂帘,她见到一行几人提灯进来。

    这人装束,应是管家一类的人物,他在门口站定,嫌弃地用手帕捂住口鼻,然后瞟了一眼地上散落的香炉,直直往角落里狼狈不堪的林衍而去。

    “少爷,怎么又发疯了?”

    少爷?他们怎么连潘如申都认不出来吗?

    沈珣想要靠近听得更清楚些,奈何这个无目女人一直死死拽着自己的胳膊,她便也只能作罢。

    不过此人虽然嘴里喊着少爷,态度却是傲慢无比。

    “行吧,疯不疯的都要走这一遭,每日的药都是定量的,打翻了您今日可就要吃苦头了。”

    林衍依旧不说话,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仅穿着单衣,发冠散开。

    好在那管家也并无耐心,催促下人:“赶紧的,扶少爷去更衣吧,今日可是大日子。”

    直至那一行人将林衍带走,沈珣才被松开胳膊。

    “他们要带他去哪?他会不会有危险?”

    然而个女人先是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最后歪歪头,在两者之间挣扎一番,一双空洞的眼窟显得比自己更茫然。

    沈珣叹了一口气,突然想起来,问:“对了,这里除了我跟他之外,可还有闯入别的生人?”

    好在这一次她终于有了别的反应,拉起沈珣的手往门外走去。

    与其说这个院子是在经历过某些事情之后才被后人荒废的,倒不如说这里一开始就不是为正常人准备的。

    杂草早已经有一人高,枯枝落叶与碎石铺了满地,掩埋了原本的各种大路小路,然而在这样无序的环境中,上面竟然又被生生踩出可以落脚的地方。

    能通人,却不似人道。

    但或许正是出于这些杂草阻挡了香雾的缘故,这里的环境显然要比前院更令人舒畅。

    无目女人挡在她面前,拨开重重杂草,两个瘫倒在一起的人影显现便显现出来,正是之前失踪的蒋必与冯木。

    沈珣赶紧上前探了探鼻息。好在他们二人看起来并无大碍,只是昏了过去。

    她碰了碰小青蛇,分别在二人手上咬了一口。

    虽然不知这是什么原因,但是目前看来,这种蛇毒是对抗这里不明烟雾的唯一办法。

    而就在一墙之隔的另一侧,隐隐约约地传来人声,说明她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应该就是香雾能影响到的最边缘地带。

    见人还未有转醒迹象,她欲低声跟那个女人商量:“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还未说完,那个女人便一手抓起一人的腿,往来时的方向拖去。

    她明明看起来这么瘦弱,力气却如此之大。

    沈珣张大嘴巴怔愣片刻,便赶紧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