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些,林衍知道多少,又参与了多少?
沈珣不敢去猜,她从未如这般对一个人充满疑惑。
不过当下最重要的是搞清楚眼前的一切。
寂夜之中,冷月无声。
沈珣给他比划了一个方向,然后将手搭在他手臂上。
林衍会意,于是两人保持同样的步伐,想往回廊而去。
可是每向回廊移动一步,这些怪人就往两人所在的位置靠近一步,目标明确,显然是在阻止他们离开。
沈珣皱着眉,摇了摇头,示意他停下。
如果同样的气味是视为同类的标志,那为什么这些人明明看不见,却能准确地判断出自己的位置?
一定是有什么被忽略了。
她还想继续观察,而林衍却没有那么好的耐心。只见他只身便往前一跃,直往回廊而去,意图强冲。
一时间,那些无目怪人像是发了狂一般,向着林衍所在的方向扑过去。
个个张牙舞爪,形同失智的疯子,边扑嘴里边发出警告的嘶鸣。
这真的是正常人能发出的声音吗?
潘家到底从哪里弄来的这些人,即便看不见,行动却完全不受阻,动作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像一只只不会疼痛的傀儡,直直地用身体重重地砸在任何一寸他上一刻停留过的地方。
尽管他身手敏捷,但奈何对方数目太多。
他们直接用身体死守着唯一一个通往别处的出口。
这样拖下去,不但林衍会被耗尽体力,而且有可能招来这间院子里面其他人的注意。
随着又一阵摔打声,他身形迅速,快速跃上院中最高的槐树上。这一下,彻底将两人原本的站位打散。
失去了目标,原本狂躁不安的怪人行动又变得缓慢,个个作出细嗅状,似乎正在周围寻找着什么。
本以为终于能松一口气,怎料树影拨动,几道潜于树梢上的人影正从林衍后方向他爬去。
“小心,你后面……”沈珣顾不得安危,忙提醒他避开。
就这一嗓子,又将原本安分下来的怪人吸引去了目光,众人齐齐地转移目标,冲他扑去。
她躲避不及,被飞扑的怪人一个撞飞到墙角里。
“嘶——”
来不得顾上疼痛,那些怪人已经近在眼前。
她“啊”的一声,用手挡在前面。
本来以为肯定躲不过去的,怎料那些怪人只是停在她面前,嗅了嗅,然后又离开,继续朝着已经到了后方的林衍重新扑去。
沈珣好奇地拉过宽大的袖子闻了闻,才发现上面沾了不少灰尘。
她忙站起身,借着被槐木遮挡住的微弱月光,在周围摸索起来。这才发现,角落里面堆积着一层厚厚的香灰。
正在这时,手上突然被烫了一下,她猛地将手缩回来,然后将目光往热源寻去,终于在高墙之上找到了几点明灭不定的火光。
墙角上,手臂般粗的几支香正在孜孜燃烧着。
这里的四方墙比正常围墙都要高出许多,难怪一开始注意不到。
她不懂香料,虽然气味上与自己衣服上的相差无几,但依据这些怪人的行为来看,其中一定有所不同。
是她和林衍一开始便先入为主,判断错误,认定只要两方气味一致,便能相安无事。
但看守者和犯人,怎会一样?
如果自己也是瞎子……她闭上了眼睛,试图更加直观地感受着周围的一切。
眼前一片漆黑,鼻间是缭绕浓厚的异香味,耳边是迅捷轻微的落点声。
气味,声音……如果都消失,是不是就可以切断无目人的判断?
她冲半空中的黑影小声喊道:“墙角有香……”
此时林衍已攀上园中那棵高大的槐树,而树身之下,十数个无目人正层叠着往上攀爬。
若是自己定然毫无办法,但是林衍不同,他可能只需要一个飞身。
“不过……”要是解药效力不够,恐怕自身也难保,搞不好还会陷入幻境中。
然而未待她说完,“哐”的一声,其中一个香炉已经被踢落。
“好吧。”她赶紧用袖子捂住口鼻。
散落的香灰弥漫了半个院子,香味更甚至之前,眼前一片模糊。
被这股异香刺激的无目人个个作出发狂状,互相撕咬摔打起来。原本空洞漆黑的眼窝流出黑色的血来,似在哭,又似在笑。
糟糕,因为气味一时大增,怪人受到刺激,更疯了。
沈珣已顾不上别的,这个时候也只能快速去林衍保平安。
她手脚并用地从苟缩的角落里爬出,还未爬几步,便被几具厚重的身躯压倒。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