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机
身,更不敢随意招惹他那个表兄,七夕那日,真是意外啊。”

    林衍坐在凳子上,用指尖玩弄着烛火,影子被拨弄得时现时灭。他挥挥手,示意其他人下去。

    “堂堂世子爷,一朝沦为阴沟鼠,滋味如何?”林衍语气狠毒,眉目间凝着明晃晃的笑意。

    刘慈脸色变了变,咬了咬牙,将脾气生咽下去,别过脸,回避道:“我什么都不知。”

    圣意说刘濂锡反叛,可事实到底如何,现在只有这个刘慈知道。

    他手里的账本事关刘家见不得光的往来明细,如果真是反叛,那在账本上定会有详细记录的官员名单。

    所以现在,不止牵机阁,恐怕整个朝堂都在找他。

    “是不知,还是蠢?”

    “你——”

    “都落到牵机阁手里,你以为自己还有机会出去?”

    刘慈咬牙道:“要我交出账本可以,不过我要先见我妻儿一面,必须确认她们都安全了,我才能配合你们”

    前几日,他欲跟牵机阁达成协议,只要见妻儿一面便会交出账本,可却被眼前这个人一票否决掉。

    林衍发出一声低低的轻笑,忍不住抚掌。

    “好一对伉俪情深的夫妻同林鸟,听说刘世子为了一个京城小户的女儿,几次忤逆家中亲事,看来传闻不假啊。”

    他侧身向前,露出腰间的青玉短匕。

    怎料刘慈一个纵身往前,扯下那把断匕,拔出,放在手腕上。

    他像是为自己找到了一条退路,威胁道:“林堂主,我知道你说话举足轻重,可我现的命也金贵着,若是他们发现我死在你手里,不知会不会放过你啊?”

    青玉短匕锋利无比,一眨眼便在他手腕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林衍只是看着他,并不言语,甚至好整以暇地往后仰去,长腿一伸,全然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慵懒样子。

    刘慈双眉紧紧皱着,看了一眼自己已经割破的手腕,见林衍无所动作,他咬咬牙,力度又大了几分,直到鲜血慢慢涌出,滴落。

    “我真的割了,你考虑清楚,我只要确保我妻儿的安全就会交出账本,否则,我就死在你面前。”

    说话间,一滴血顺着皮肤滴落到林衍靴子上。

    这是才新换上的。

    林衍眉目一凛,阴霾蔓延至全身,令人望而生畏。

    “你死就死了,千不该万不该,把血溅到我身上,云墨台上是,现在也是。”

    他站起来,将刘慈逼退至墙角,然后将手按在匕首上。

    刘慈用力控制住割下的力度。

    “你干嘛?”

    但林衍力度惊人,根本由不得他反抗,血流的速度更快了。

    “想要自杀,这点力度还不够,你看。”林衍阴笑着扣住刘慈的手腕抬起至两人跟前,让他清楚地看着自己的手是怎样被割破的。

    “这只是表皮,血流看着吓人,但死不了,你甚至感觉不到疼痛,不过再加多三分力往下,直到看见黄色的肉脂,那就快了,但想死的话还是不够,你见过河道闸口吗,想要到放闸那种程度,就得更深,不过……”

    刘慈已经冷汗频出,生怕眼前这个疯子一用力,真让自己见了阎王:“不过什么?”

    “不过,这种事情最好一次过,不然到了那种程度,人没死成,手还彻底废了,得不偿失。”

    林衍说完,鄙夷地嘁笑一声,一把将那人推开,后退几步:“现在,该你了,死给我看。”

    刘慈得了自由,整个人瘫软下去。

    林衍蹲下来,慢悠悠地说道:“你知道,诏狱里每天有多少人生不如死,就等着我这把短匕施舍一个解脱吗?”

    “什么意思?”刘慈惊恐地瞪大双眼。

    林衍好心解释:“你说得对,我是不能杀你,但现在不是我要你死,是你自己求死,刀在你手上,这就怪不得我。”

    “嘭”的一下,青玉短匕应声掉落。

    林衍捡起匕首,嫌恶地在他衣服上擦拭几下。

    “你……你是故意的?”刘慈惊恐地想后退,然而退无可退,他捂住脸,不敢看眼前这个修罗,却却仍不肯松口,“我只想见我妻儿一面,就一面……”

    “伉俪情深?”林衍笑出声来,一脸嫌弃地看着地上落水狗一般的小人,“要不是知道你将幼弟推出去引开追杀,我都要信了。”

    刘慈听罢,面色瞬间惨白。

    “你……你早就知道了,你知道了还跟他们演戏?”此人一早看穿了自己的把戏,知道自己要拿香儿冒险联系何靖川,却一直压着不说。

    林衍压低声音,一脸坦荡。

    “因为,账本只能由我先拿到,至于你,要么交,要么死,交了能保你一命,不交,不过是一刀的事,真当我在乎啊?”

    底牌被揭,刘慈双眼失神,无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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