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众人皆为之叹服,唯有沈阑面色凝重,心中又悲又喜。
画作并未署名,仆从找了数圈亦找不到这一位大才。
谁能料到这位带着稚气随手一画的“大才”本人,此刻正躺在婢女怀中,甜梦正酣。
——
沈阑忧心孙女锋芒太过,无意久留颍川,翌日便领她匆匆离去。
颍川离上京城不算太远,然而一路上,沈珣都记着沿途风物,发现这路并非来时的那一条。
“祖父祖父,可是走岔路了?”
沈阑掀起帘子看了一会道:“没走岔,我们先转道埠城,去拜访祖父的一位故人,然后再回京。”
马车行至日暮,在某处镇上留宿一夜后,再走上半日,便进入埠城地界。
埠城气候要再闷热些,乌云压得很低,像是暴雨前夕。
马车行过主街,最终停在一处挂着白幡的府邸前。
祖父牵着她站在门口,耳边传来一阵妇孺痛哭声。
“这是祖父的一位故友,亦是你……你父亲的启蒙先生,珣儿,跟我进去上柱香吧。”
祖父的声音仿佛一瞬间苍老了许多,沈珣乖乖跟在身后,然后独自对那位老先生三跪九叩。
礼仪完毕,正往外走之时,她看见一人独自立于院中,脸上灰白一片,看不出表情。
沈珣惊呼:“是小马。”
只半月不见,他身如伶仃,如彻底碎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