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中风云起
一次我们约好和兄弟们聚餐,我不小心睡过了头,他就在烈日下等了我半个时辰——那天还是盛夏呢。”

    “嗯……”祝璞鸢盯着杯盏中沉浮的茶叶,若有所思。

    “对了,明日是颜夫人的寿宴,她给我发了请帖,”祝澜殊突然想起一事,“她也给你送了吗?”

    “送了,”祝璞鸢点头,“你说的是毕家那位颜夫人吧?”

    “正是,”祝澜殊语气郑重起来,“毕竟是去‘虎穴’赴宴,今晚咱们得格外小心。你身子弱,明晚真的要去吗?”

    “无妨,”祝璞鸢淡淡道,“我不过只是祝家二公子,他们不会对我太在意。”

    “那行,”祝澜殊松了口气,“明晚霍争应该也会去,要是我顾不上你,你就待在他身边——放心,我兄弟的为人,绝对信得过。”

    话音刚落,小厮再次进来禀报:“将军,朱大人到了。”

    “知道了,让他进来吧。”祝澜殊重新坐回主位,神色沉静,做好了应对一场“唇枪舌战”的准备。

    朱欲走进前厅,先用余光扫了一圈屋内的陈设,随后才开口:“将军,小女在府中叨扰多时,也该随我回去了。”

    “朱大人客气了,何来叨扰之说?”祝澜殊表面上恭敬有礼,心里却早已不满,“不过是我这将军府刚落成,特意邀请令爱来坐坐。朱大人,先请坐。”

    等朱欲落座,祝澜殊吩咐人上茶。一旁的祝璞鸢始终端着茶杯,沉默地看着眼前的情景,仿佛在看一场戏。

    “没想到祝二公子也在,”朱欲皮笑肉不笑地看向祝璞鸢,“看来小女今日真是有福气。”

    祝璞鸢只是淡淡一笑,并未接话。朱欲脸色微沉,不再绕弯子,直接对祝澜殊说:“将军,小女下个月就要出嫁了,眼下正是关键时候,可不能出岔子,免得坏了名声。”

    “哦?不知令爱要嫁的是哪位?”祝澜殊故作不知。

    “是京城方家的方公子。”朱欲语气带着几分不耐——自从新朝建立,他就一直看不惯祝澜殊,朝堂上两人也时常针锋相对。

    “朱大人可知,今日我是从谁手里救下令爱的?”祝澜殊语气冷了几分,眼神如利刃般盯着朱欲。

    “还请将军明示。”朱欲心中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就是方朱大人口中的那位方公子,”祝澜殊一字一句道,“京城里谁不知道,那方荣川是个纨绔子弟?朱大人却放心把令爱嫁进方家,这‘父亲’当得可真‘称职’啊。”

    朱欲瞬间乱了阵脚——他千算万算,也没料到带走女儿的会是方荣川。

    “嫁出去的女儿,就像泼出去的水,”朱欲强装镇定,试图辩解,“她出嫁后只需相夫教子,至于丈夫的事,娘家再插手,恐怕不妥。”

    “朱大人从来没问过令爱愿不愿意吧?”祝澜殊的怒火再也按捺不住,厅堂内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她想不想嫁给方荣川?想不想过相夫教子的生活?这些你都清楚吗?”

    “女子出嫁,个人意愿本就无关紧要,”朱欲固执己见,“她既然是我们的女儿,我们做的决定,对她来说就是最好的。”

    “若是令女今日跟朱大人走了,一个月后要面对的,是一个不爱她、随时会殴打她、虐待她的丈夫,是一屋子争风吃醋的小妾,是往后半辈子无尽的宅斗生活——朱大人要是能接受这样的结果,那我也无话可说。”祝澜殊站起身,语气坚定地撂下话,“但今天,我祝澜殊把话放在这,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朱荷跟您走!”

    她这番话掷地有声,却不知屏风后,朱荷正静静地站着,将所有对话听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