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澜殊引着朱荷在院中坐下,朱荷目光落在那杆枪上,轻声问道:“将军,那把枪可是您最珍视的?”
“正是,”祝澜殊望向长枪,过往的记忆翻涌而来——曾与弟兄们在战场上浴血厮杀,在军营里围坐分食烤肉的日子历历在目,她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几分,“它跟着我上阵杀敌,一同出生入死。”
“真让人羡慕……”朱荷望着长枪,眼神飘向远方,似在追忆往事,“我自小被父母约束在家,整日埋头学琴棋书画、做女工,还要研读《女德》《女戒》。两年前中秋,我实在嘴馋想吃桂花糕,就和小娟偷偷跑出去买,结果被母亲发现,罚我在祠堂跪了三天,还抄了十遍《女德》……”
“竟如此严厉?”祝澜殊皱眉,“你就没跟父母说过自己想做什么、喜欢什么吗?”
“说了也没用,”朱荷垂下眼帘,声音带着几分无奈,“母亲总说,女子出嫁后,个人意愿最是无关紧要,凡事都要以丈夫和孩子为先,免得给家里添麻烦。”
“这是什么歪理?”祝澜殊语气中满是不赞同,“大家都是人,凭什么分高低轻重?听我说,人要活得有意义,首先得清楚自己的想法——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若是一辈子被别人牵着走,这样的人生还有什么滋味?”
说罢,祝澜殊为朱荷添了杯茶。这时,一旁的侍卫上前禀报:“将军,祝二公子到了,此刻正在前厅等候。”
“祝卿来了?”祝澜殊转头对朱荷说,“妹妹先去我房中等候,我去去就回。”交代完毕,她便转身快步走向前厅。
前厅内,祝璞鸢正端着茶盏细细品味。见祝澜殊进来,他放下茶盏,祝澜殊顺势在他身旁落座。
“祝卿,今日怎么有空过来?”祝澜殊开门见山。
祝璞鸢端起茶杯,语气从容:“你可知现在自己在京城里有多‘出名’?”
——另一边,朱府内
“大人!夫人!不好了!小姐……小姐被人带走了!”小娟慌慌张张地冲进厅堂,衣裳凌乱,头发也散了,模样十分狼狈。
“慌什么!成何体统!”张珊放下手中的针线,语气凌厉地呵斥。
“奴婢有罪!可小姐真的被人带走了!”小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朱欲皱着眉,半信半疑地看着她:“被谁带走的?”
“奴婢最后见小姐时,她好像上了左将军的马车,”小娟定了定神,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地说出来,“之前小姐和我在街上看首饰,突然冲过来一群壮汉围住小姐,说奉命要带她走。起初我还以为是您和夫人发现小姐偷跑,派人来接她回府,可仔细一看,那些人根本不是府里的。我问他们奉谁的命,他们理都不理,直接抓住小姐。我上前阻拦,却被他们按在地上。就在这时,左将军出现了,现场一下子乱了起来,再后来小姐就不见了,我只好赶紧跑回来禀报!”
“这孩子!前阵子刚关过禁闭,现在又跑出去惹事!”张珊扶着额头,满是愁绪,“下个月就要出嫁了,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
“取纸笔来,”朱欲沉声道,“我亲自写信,让左将军交人。”
——回到将军府
“什么!京城里都在传是我带走了朱荷?简直是无稽之谈!”祝澜殊猛地一拍桌案,桌上的茶水溅出不少。
这时,小厮捧着一封信匆匆进来:“禀将军,御史大人的亲笔信到了。”
“来得倒快,拿来我看。”祝澜殊接过信,展开一看,里面通篇只要求她赶紧交人,对朱荷差点被抓走的事只字未提。
“这哪像亲生父母?自己女儿险些出事,竟半句不问!”祝澜殊把信重重拍在桌上。一旁的祝璞鸢饶有兴致地拿起信翻看,祝澜殊转头对小厮说:“你去回复御史大人,要想带人走,让他亲自来我府里接。”
“是。”小厮应声退下。
“哦?为何非要御史大人亲自来?找几个小厮驾马车护送回去不也一样吗?”祝璞鸢放下信,慢悠悠地抿了口茶。
“你今天来,就是专门来看我笑话的吧?”祝澜殊抱臂站在厅堂中央,眉头拧得紧紧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
“也不全是,”祝璞鸢吹了吹茶面上的浮沫,“我来的路上,听到街头的老妇人议论这件事,想着还是来告诉你一声。”
“说吧,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祝澜殊收起情绪,直截了当。
“右将军与你是挚友,我想来打听些关于他的事。”祝璞鸢抬眼看向她。
“打听他?”祝澜殊捏着下巴,认真回忆起来,“他啊,身手极好,刀剑弓枪样样精通,做事也有耐心。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