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殊转头看向倒在地上打滚的壮汉,冷声道:“回去告诉方荣川,下次再让我撞见他强抢民女,我便亲自登门,好好跟他‘聊聊’。”
那两个壮汉早已吓得魂飞魄散,闻言连滚带爬地跑了。
“多谢将军搭救,小女子朱荷,无以为报。”素衣女子从祝澜殊怀里站直身子,微微屈膝行礼,“家父是御史大夫朱欲,若将军他日有需,朱家必定倾力相助。”
祝澜殊看着她——自己不过比朱荷高出半头,可朱荷仰头望她时,眼里的光闪闪发亮,竟莫名驱散了她宿醉的浊气和心头的烦躁。她抬手,轻轻摸了摸朱荷的头,笑道:“举手之劳罢了。你穿得这般朴素,我方才还真当你是寻常民女。”
朱荷闻言,眼圈微微泛红,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说来惭愧……爹娘已将我许配给方家,可我心中早有他人。爹娘知晓后,便将我禁足,只待出嫁那日……今日是我偷偷溜出来,想再看看……却没想到碰上此事......”
朱荷突然攥住祝澜殊的手,泪水夺眶而出,声音带着哭腔哀求:“求将军帮帮我!家父家母只重利益,从来不顾我心愿,我今日便是一头撞死,也不愿嫁去方家!”
祝澜殊一时手足无措——她素来鲜少与闺阁女子相处,更别提安抚人。她尴尬地挠了挠头,终究软下心肠:“这样吧,朱小姐,你既是偷跑出来的,不如先随我回将军府避避风头。至于这门亲事,我会设法劝朱大人松口退婚。”
闻言,朱荷眼中瞬间亮起光,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的欣喜:“真……真的吗?多谢将军!”
就这样,朱荷跟着祝澜殊上了马车。祝澜殊本有自己的府邸,那是景帝念她建朝有功,特意在京城赐地修建的,今年春上才刚完工。只是她住得总有些不习惯,多数时候仍待在祝家老宅。
经这么一闹,祝澜殊先前的头疼倒缓解了些。她单手倚着车窗,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一时有些出神。
“将军是在为我的事烦心吗?”朱荷轻轻拽着衣角,垂着头小声道,“其实没关系的,若是此事太为难将军,您随时可以把我送回去,我绝不会怨您——毕竟今日将军肯救我,已是天大的恩情了。”
祝澜殊转头看向她,眼神格外坚定:“我既已选择救你,便会对你负责到底。若此刻把你交出去,反倒显得我祝澜殊是个怕事的懦夫。”她说着,微微凑近,抬手轻轻拍了拍朱荷的头,语气软了些,“别一口一个‘将军’了,你今年多大?”
“小女子……今年刚及笄。”朱荷不知为何,脸颊忽然泛红,连忙垂下眼睫,不敢与她对视。
“那我比你大了五岁,往后我便叫你‘妹妹’,如何?”祝澜殊笑着提议。
朱荷指尖微微蜷缩,声音细若蚊蚋:“那……姐、姐姐?”
“聪明!”祝澜殊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