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力，让他咬紧牙关，将手缩了回来。

    这一晚的学习效率，依然谈不上高，过程依旧充满挣扎。

    他知道前路漫长且艰难，无论是学习还是那份隐秘的情感，但他似乎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锚定内心的坐标。

    第二天，陶须走进教室。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第一时间就锁定了那个熟悉的位置。

    当看到王秀霞已经坐在那里，低着头预习功课时，他的心跳瞬间漏跳了一拍，随即又像擂鼓般狂响起来。

    他迅速低下头，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到了自己的座位，脸颊有些发烫。

    整整一个上午，他都处于一种极其别扭的状态。

    他不敢再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地、长时间地盯着她的背影看，只能用眼角的余光，小心翼翼地、贪婪地捕捉她的每一个细微动作：她抬手捋顺耳边的碎发，她微微侧头听讲时露出的纤细脖颈，她低头写字时微微颤动的睫毛……

    每一个微不足道的细节，在他眼中都被无限放大，镀上了一层朦胧而美好的光晕。

    同时，他也变得更加敏感。

    任何靠近王秀霞的男生，哪怕是正常的交作业、问问题，都会让他心里莫名地泛起一丝酸涩和紧张。

    他甚至开始注意自己的形象，课间偷偷用手机屏幕当镜子理了理自己总是乱翘的头发，后悔没有穿那件看起来更精神一点的卫衣。

    这种状态严重影响了他本就脆弱的听课效率。

    老师讲的内容左耳进右耳出，满脑子都是前排那个身影和自己杂乱的心事。

    他试图强迫自己集中精神，结果却因为精神过度紧绷而更加疲惫。

    课间操时间，人群拥挤。

    下楼时，陶须心不在焉，目光一直追随着前面不远处的王秀霞。

    一个不小心，他被后面同学轻轻撞了一下，身体失控地向前踉跄了几步，手臂不经意地擦过了王秀霞的手臂。

    那只是一瞬间的、极其轻微的接触。

    但对陶须而言，却仿佛一道电流猝然穿过全身。

    他猛地僵住，大脑一片空白，所有嘈杂的声音都在那一刻褪去。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一瞬间从她手臂传来的、微凉的体温，以及棉质校服布料那粗糙而真实的触感。

    王秀霞似乎也察觉到了触碰，她下意识地缩了一下手臂，略带疑惑地微微回头。

    就在她的目光即将与他接触的前一秒，陶须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低下头，几乎是狼狈地侧身挤开人群，飞快地逃离了“现场”，一路冲到了队伍的最末尾。

    他的心脏疯狂跳动，几乎要冲破胸腔，脸颊红得发烫，那被触碰过的手臂皮肤，仿佛还残留着那微凉的、转瞬即逝的触感，灼烧着他的神经。

    他痛恨自己的懦弱和狼狈。明明那么渴望她的目光，却在目光即将交汇的瞬间落荒而逃。

    整个课间操，他都做得有气无力，魂不守舍，满脑子都是刚才那电光火石般的接触和自己极不争气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