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着广告,老妈在厨房收拾碗筷,老姐则窝在沙发里刷着手机。
听到开门声,老妈探出头来:“回来啦?今天怎么比平时晚点儿?快洗手吃饭。”
陶须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飞快地扫了一眼老妈和老姐的表情——似乎都很平静,没有质问的意思。
他强作镇定,含糊地“嗯”了一声,换了鞋,把书包随手扔在玄关柜子上,逃也似的钻进洗手间,把水龙头开到最大,哗啦啦的水声掩盖了他如鼓的心跳。
冰凉的水拍在脸上,让他稍微冷静了一点。
还好,她们没问。大概是以为自己被老师留下或者值日了?他不敢深想,胡乱擦了把脸,走到餐桌边坐下。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微妙。陶须埋头扒饭,眼神躲闪,不敢与老妈对视。
老姐依旧专注于手机屏幕,偶尔夹一筷子菜。
老妈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带着探究。
这两天的陶须太安静了,安静得反常。
往常吃饭时,他要么眉飞色舞地讲学校的趣事,要么就和姐姐争抢遥控器,嚷嚷着要看体育频道。
可这两天,他像只受惊的鹌鹑,连平时最喜欢的红烧排骨都吃得心不在焉。
“陶须,”老妈放下筷子,语气带着关切,“这两天在学校……是不是有什么事?看你精神不太好。”
她的目光锐利,仿佛能穿透他的伪装。
陶须心里咯噔一下,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差点把饭粒掉下来。他强迫自己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自以为自然的笑容:“没…没有啊妈。就是…就是没睡好,有点困。老师挺好的,没事儿!”
他语速飞快,试图蒙混过关。
老妈狐疑地看着他,显然不太相信这个过于简短和刻意的解释。
但看他除了困倦似乎也没有其他异常,又或许是不想影响他吃饭,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没事就好。学习紧张也要注意休息,身体是本钱。”她没再追问,转而给老姐夹了块鱼,“你也多吃点。”
陶须暗暗松了口气,悬着的心落回一半。
他偷偷瞥了一眼姐姐,对方正专注地挑着鱼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心里大概正庆幸着没人跟她抢电视。
陶须赶紧低下头,加快了扒饭的速度,只想快点结束这顿煎熬的晚餐。
碗筷一放,陶须几乎是弹起来的:“妈,我吃好了,回屋写作业了!”
他抓起书包,逃也似的冲进了自己的卧室,反手关上了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吁出一口气。
后背的冷汗已经浸湿了薄薄的校服。
房间里很安静,窗外是渐沉的暮色。书包里那张被老师批评过的作业本,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神不宁。
他烦躁地把书包扔到椅子上,连灯都没开,直接把自己摔进了柔软的被窝里。
身体接触到床铺的瞬间,巨大的疲惫感如同汹涌的海浪,瞬间将他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