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彻底冷静后,她的身体后知后觉感受到池水的寒冷,呼出的气都变成了带着冷意的白雾,她赶忙跨出水池,将外衫紧紧裹在身上。

    一个时辰后,宫宴估摸着快要结束了,她穿戴整齐,不慌不忙地去了大夫人的院内,人还没有来很多,三小姐正拿着一块奇形怪状的石头,在大夫人眼前手舞足蹈地讲着什么。

    “嫂嫂,你来啦,快来看我捡到的石头!”

    岑景舒笑了笑,缓步走过去,柔声应道:“让我来瞧瞧,什么石头让阿璎这般惊奇?”

    大夫人轻轻拍了下崔玉璎的肩膀,半真半假呵斥道:“多大的丫头了,净胡闹。”

    岑景舒看着大夫人和崔玉璎的互动,眼底浮现笑意,大夫人虽然嘴上嫌弃,但是并未阻止崔玉璎,反倒十分给面子陪着崔玉璎胡闹。

    崔玉璎虽然是庶出,但大夫人却是把崔玉璎当作亲女儿来疼爱的。

    别的家族都妻妾成群儿孙满堂,崔大人也只纳了一位宁夫人,是大夫人的表妹,据说还是大夫人要求崔大人纳的。

    崔玉璎则是宁夫人的头一胎,在宁夫人连续生了三个女儿后,大夫人总算不强求宁夫人生个儿子了。

    宁夫人和大夫人是手帕交,关系素来不错,因此宅院之中从来没有发生过龌龊之事,几个孩子之间的氛围也其乐融融。

    或许这也是崔府能够蒸蒸日上的原因之一吧。

    她这样想着,面上却丝毫不显,依旧得体地笑着坐到崔玉璎身侧,低头去看那块闪着彩色光芒的石头,赞叹道:“果真是块好石头。”

    “那就送给嫂嫂了!”崔玉璎眼睛一亮,捧着石头的手方向一转,当即就从大夫人跟前捧到了她的眼前。

    岑景舒勾了勾唇角,把石头拿在手中,尾调上扬故意调笑道:“可方才我怎么听着,阿璎是打算把这石头送给母亲啊,就这么给了我,是不是不太好啊。”

    “怎么就不好了呢?嫂嫂先说的喜欢,那便送给嫂嫂,凡事都要讲究先来后到,母亲晚了一步,自然就没有了。”

    崔玉璎撇了撇嘴,把石头强行塞到她手中,似是害怕大夫人斥责,赶忙一蹦一跳跑走了。

    “这丫头。”大夫人无奈一笑,轻轻摇了摇头。

    “璎儿!”

    岑景舒闻声望去,崔大人正蹙着眉看着崔玉璎的背影,紧接着那道身影定在原地片刻,随即毫不犹豫地溜之大吉。

    “都多大的姑娘了,没个大家闺秀的样子,日后谁想娶她!”崔大人声音不轻不重,看向大夫人道:“过些时日好好教一下璎儿礼仪规矩。”

    “好了,璎儿才多大,想这么远干什么?随她去吧。”大夫人起身上前将崔大人扶到主位上,为他倒了杯热茶。

    岑景舒也跟着起身,直至大夫人和崔大人都坐下后,她才再次坐下。

    席位的座位不变,她的右手边依旧是崔怀鹤,从方才到现在她的视线不敢在他身上停留半刻,可她越不去想,脑海中的梦境画面就越真切,身侧的竹香也愈发浓郁。

    她身子不着痕迹向左偏了偏,但左手边坐着崔怀松,她也不想太过靠左,几经权衡之下,还是又向右动了动。

    所幸这次晚宴不似昨日守岁那般要留一夜,很快便结束了,她回到踏雪阁长舒一口气,再晚上片刻,她就要溺死在那存在感极强的竹香中了。

    “主子,请帖都备好了,明日便可送出,需要奴婢侍奉您更衣吗?”春喜一边为她揉着肩,一边细声问道。

    她本就没睡多久,身子疲累至极,闻言点了点头,没再说些什么。

    春喜也看出自家主子状态不佳,动作下意识放轻了些,将衣物快速褪去,换上寝衣,随后掖好被角,又把烛火熄灭留一盏照明退了出去。

    夜渐深,明月不知疲倦地高高悬挂,将每一寸照亮,不知过了多久,明月走到了乌云之下,光亮被一点点吞噬殆尽,彻底陷入黑暗之中。

    岑景舒睡得并不踏实,因此窗杦发出的轻响瞬间把她惊醒,她睁开眼坐起来,伸手把身边将要燃尽的烛火换成新的。

    柔和的光将床榻这一片照亮,映出一个高大的倒影。

    “卿卿,怎么吵醒你了?”谢无咎轻手轻脚飘到榻前,攥住她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来回把玩:“那我下次再轻点。”

    岑景舒把他拉到榻上,顿时沉香混杂着霜雪的寒气将她笼罩,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谢无咎,你怎么没把羽森卓光带走?”

    “卿卿……”

    她看到谢无咎的眸光微沉,攥着她的手收紧几分,随后欺身压了上来,几缕发丝飘到她的脖颈之上,有些痒。

    耳垂被温热的唇瓣衔住,她下意识偏了偏头,却撞上一只早有预料的大手,不由分说地把她的头又按了回来。

    她忍着痒意,推了推谢无咎:“我跟你说正事呢,你这是做什么?”

    “卿卿你说。”谢无咎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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