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出她的语气,于是不再胡作非为,将身子撤开大半,仍旧紧紧攥着她的手。

    岑景舒又重复了一遍:“你怎么没把羽森卓光带走?”

    “不着急,如今北巫那边的人已经有所动作了,羽森卓光是重要的棋子,把这颗棋子藏在暗处更好。”谢无咎不紧不慢应道。

    岑景舒闻言皱了皱眉,他说的语焉不详,显然并不想细说,但是羽森卓光如今和闻绝柳已经扯上了关系。

    事关闻绝柳,她绝不容许有任何闪失。

    “若要藏在暗处,也应当是藏在你那里,总把人放在我这是什么道理?”

    谢无咎的手指顺着寝衣宽大的袖摆往里滑去,他冷哼一声,手摸到软肉用力一捏,咬牙道:“这就要问你了,我的好卿卿。”

    “他人在我的地盘待得好端端的,怎么就跑到了你那里呢?”

    岑景舒被捏得闷哼出声,轻微的刺痛很快被酥麻的痒意遮住,提及此事她莫名有些心虚,也顾不上驱赶他作乱的手:“那你再把人带走就是了。”

    “我若是将人弄丢了,坏了你的计划,你岂不是要将我五马分尸?”

    “我怎么舍得。”谢无咎喟叹一声,轻轻抚摸着她的脸,手掌上的茧子在她的脸上留下红痕。

    岑景舒把他的手推开,看着他认真道:“北巫不比大盛,蛮人崇尚武力,争夺王位往往伴随着血雨腥风,此事一旦被发觉。”

    “陛下忌惮世家已久,早有连根拔起之心,必然会拿此事做文章,届时任凭你再如何只手遮天,也逃不过通敌叛国被抄家的下场。”

    她抿了抿有些干渴的唇,目光是前所未有的郑重,旖旎的氛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无形悬在二人之间的剑刃,一触即发。

    “更何况,北巫一直在追查羽森卓光的下落,若是北巫以此为由,发动两方战争,又要有多少无辜百姓死于你的棋盘之中?”

    谢无咎从她身上彻底离开,收起了唇角的笑意,整个人顿时变得危险起来,微沉的眸光看不出任何情绪,自上而下紧紧地盯着她,像是锁定了猎物一般。

    她面色不变,丝毫不退让。

    跃动的烛火发出噼啪的响声,忽明忽暗的光线落在谢无咎的脸上,显得他更加神鬼莫测。

    就在她以为谢无咎要翻脸时,他却蓦然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耳垂,紧接着她眼前一黑,便落入一个坚实的怀抱中。

    “想不到卿卿思虑如此周全,能让卿卿有这种担忧是我的错,明日我会派人把羽森卓光带走,至于后续之事。”

    岑景舒被抱得猝不及防,拧了一把他的腰作为报复,被紧紧捂着的声音有些闷:“后续如何?”

    一个吻落在她的额头,随后她被谢无咎半推半抱地躺下,又给她喂了一杯茶水,她愣了愣,有些不太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谢无咎轻笑一声,吻了吻她变得水润的唇角,哑声道:“过几日我再告诉你。”

    “卿卿,好梦。”

    **

    时光在眨眼之间转瞬即逝,一晃她的生日宴就在明日了。

    府上早早将一切都打点好,她的本意是不想大肆操办太过张扬,可架不住大夫人势必要将宴会办得风风光光,还特意请来了各家的老夫人为她庆生。

    不过这几日她也没闲着,忙里抽闲的功夫把小青给料理了,虽然最后没扯到霜月头上,但是失去小青,对霜月来说也是个不小的损失。

    后来她就没再关注过霜月那边了,但从霜一不再继续前来踏雪阁请她了这件事来看,估摸着霜月又对崔怀松说了些什么,把崔怀松哄骗得摸不着东西南北了。

    她看了一遍收到的贺礼清单后,递给春喜道:“把这份贺礼清单再誊抄一份,分别放好,不要放在同一个地方。”

    “是。”春喜应声接过贺礼清单,紧接着又道:“贺礼奴婢都核对过了,都妥善安置好了,明日的各个环节奴婢也再三确认,绝对不会出任何差池。”

    岑景舒点了点头,应道:“如此便好,另外明日王家和柳家的老夫人会来,宫里也会有娘娘亲至,宴会上一定要多加巡卫,以备各种突发情况的发生。”

    “二公子把这活包揽下来了,奴婢和桑尘确认过,没有问题。”春喜早有准备,很快便接过话。

    岑景舒手指弯曲轻叩桌面,发出不规律的轻响:“太傅府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春喜面色一僵,咬着嘴唇瞟了她几眼后,顿了片刻才低声说道:“据说小公子筹备了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