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岑景舒点了点头,见状不由得多叮嘱了一句:“平日不要省银子,该买就买,我养你们两个小丫头还是够的。”

    她摆了摆手,让夏意将人带走,把春喜留在书房写请帖,这个时辰宫宴结束估摸还要好一会儿,她有些手痒,想到了那自收到就没有再打开过的玲珑棋子,于是便回了寝房内。

    较为贵重的物品她向来不喜欢放在书房,而是喜欢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她找到放置玲珑棋子的匣子刚准备打开,房外传来小丫鬟有些为难的声音:“少夫人,长公子身边的霜一执意要见您,跪在院子里说什么都不肯走。”

    “您意下如何?”

    自从上次搞出的乌龙后,崔怀松便一直想要见她,无非就是说一些令人厌烦的赔罪的话,因此回回都被她推了,这次又派霜一来,她眼尾下压有些不悦,淡声道:“喜欢跪那便跪着吧。”

    “是,少夫人。”

    被这么一打岔,她顿时也没了下棋的兴致,又把匣子收好放了回去,转而去了梳妆台,将发钗一一卸下,换上寝衣准备歇息片刻。

    不知是不是因为没有下成棋的缘故,她罕见地做了个梦。

    不过她并没有梦见玲珑棋子,而是梦见了送玲珑棋子的人。

    崔二公子,她夫君的弟弟。

    按常理来说,人在做梦时是不知道自己在做梦的,可眼下的场景,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发生在她和二公子之间的。

    荒诞而又靡乱。

    除了梦,她想不出别的解释。

    她赤-裸着身子,双腿和双手都被粗大的铁链锁住动弹不得,周围的空间十分逼仄沉闷,光线昏暗看不到门口和窗子在哪里。

    只能看到眼前把玩着软鞭,和平常矜贵高雅毫不沾边的二公子,他褪去了平日的伪装,眼中翻涌着欲色,整个人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不知从哪吹来的一股阴风,吹得她浑身发毛,过于逼真的触感不禁让她有一瞬间怀疑,这并不是梦,而是真真实实正在发生的事情。

    她咽了咽口水,尝试着用力挣脱锁链,锁链随着她的动作发出哗哗的巨大响声,岂料那冰冷的锁链反而缠得更紧,勒的她手腕和腿生疼。

    “怀鹤,你这是...做什么?”

    她尽量保持冷静,声线却还是因为现下的诡异处境而微微颤抖,脑海中一团乱麻。

    如果是梦,她为什么会梦见这样的情景?如果不是梦……她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眼前的人并没有回答,而是将软鞭卷在手中,用带有余温的鞭柄戳向她裸露在外的肌肤,先是锁骨,一路向下,最后停在了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她身子随着他的动作轻微抖动着,清冽的竹香在四周蔓延,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她的心脏猛然跳动起来,一种隐秘而又异样的感觉在胸腔中炸开。

    “阿舒,方才谢在野抱了你,你身上都是他的味道,我不太喜欢。”

    岑景舒抿了抿嘴,眼睛直勾勾盯着越靠越近的崔怀鹤,她不知道他口中的“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半晌才哑着声音道:“怀鹤,我是你的长嫂。”

    “你……不能如此。”

    崔怀鹤将鞭柄继续下移,掌控着力度戳了几下,贴在她耳边轻声道:“阿舒,那是以前了。”

    “嗯...”

    岑景舒眼神有些迷离,感官被无限放大变得异常敏感,鞭柄的温热时不时和她的体温相融,她身子止不住颤抖着,脑子一片混沌。

    她隐约听到崔怀鹤的声音,他说——

    “现在,你的身边只有我了。”

    眼前一片白光闪过,岑景舒猛然惊醒,一下子用手撑着床榻坐了起来,身上被汗液浸湿,寝衣粘在一起,十分难受。

    她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象,喘着气好大一会儿才从方才的梦境中缓过来。

    真是中了邪了。

    她掀开被褥三两下把寝衣脱掉,些许凉意袭来,梦境和现实重叠,激得她身子一抖。她随意捞过一件外衫,大踏步向另一间的小型浴池走去。

    “哗啦——”

    外衫被她丢在一旁,温凉的池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寒气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她的身体顿时从方才的燥热状态中抽离,脑子也变得清醒无比。

    这里并不是一处温泉,而是夏天临时修建的一处避暑用的小冷泉,现在因着屋里炭火充足,水温倒是不算太冷。

    她伸手将脸上的水珠抹掉,及腰的长发-漂浮在水面之上,她现在人是清醒了没错,可脑海之中的画面却始终挥之不去。

    崔怀鹤的话仿佛又在耳边响起,她脸颊发热,心神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