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咎没反驳,视线停在那支射在地上的箭矢,意有所指道:“是差了些准头,不过我不会让猎物跑掉第二次。”
“先把人处理好吧。”崔怀鹤把玩着青玉手串,垂眸看向凉透了的李二,温声提醒道。
谢无咎满不在乎道:“无用的人死了便死了。”
“小将军,期待与你下次再会。”
说完他深深看了王延随一眼便走了。
王延随轻哼一声,而后瞟了一眼底下的尸体,皮笑肉不笑道:“二公子心善,最具君子之风,那这人就交由二公子善后了。”
“小将军请便。”崔怀鹤温声应道。
岑景舒左等右等也没见三人回来,索性不再关注了,因着方才的事情,找她搭话的人也多了起来,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她都一一妥帖应付了过去。
身侧的崔怀松独自喝着酒,手中攥着一方梨白色的帕子,双目空洞,一看便知心思早已不在宴会之上,恨不得立马飞回崔府宠幸他的阿月。
她瞥了一眼便收回视线,有时她也有些好奇,这些纨绔子弟脑子里除了纵情享乐之外,便没有旁的东西了吗?
未免太过荒唐。
临到宴会散场之时,王延随才重新出现,只是他匆匆同王老爷子说了几句话后,便又悄然离开。
自然,走前没忘记看向她的方向。
二人隔着喧闹的人群相视一笑。
回到踏雪阁已然夜深了。
她褪下带着酒气的衣衫,整个身体没入水中,疲惫的肌肤经过热水的熨烫变得酸软起来,她闭着眼又往下沉了沉,寝房内传来窸窣的响声。
“春喜,不用换水,你去休息吧。”
岑景舒没等到回应,也没听到春喜离开的声音,也没多想,许是今夜风大吹到门窗弄出的动静,她又往水中缩了缩。
温热的气息洒在她的耳侧,比先前更重的沉香味道萦绕在鼻尖,她倏然睁开眼,并未回头,下意识捂住胸口,咬牙道:“谢在野!”
“你...!”
谢无咎伸出手摩挲着她的耳垂,用另一只胳膊环住她的脖颈,宽大的袖摆浮在水面上,同时也遮挡住了一片春光。
“你怎么知道是我来了?”
岑景舒耳垂滚烫,被他摸得软了身子,于是侧过头想要躲开他的手指,蓦然环绕在她脖颈处的胳膊猛然收紧,轻微窒息感传来。
她抬起浸在水中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平静道:“谢无咎,滚出去。”
谢无咎松了力道,另一只手从耳垂移开,在她脖颈处流连,随后低喃:“卿卿,你还真是无情啊。”
“够了,中书大人,我乃崔府少夫人,你我之间哪来的情?”岑景舒眉心一跳,这人不是喜欢柔弱小可怜吗。
她都这么冷酷无情了,他怎么还是纠缠不清。
“卿卿,你今日打人的样子真美。”
岑景舒听着耳边诡异的情话,又瞟向紧闭的窗户,忍不住道:“府内守卫众多,大人即便身手再好,我一嗓子喊下去,大人怕是也插翅难飞吧。”
“卿卿,你不敢。”
水温渐凉,谢无咎话落扯过屏风上的寝衣,而后闭着眼一把将人捞出,胡乱用寝衣裹了个严严实实。
岑景舒身体骤然脱离水中打了个哆嗦,好在很快就被柔软的寝衣包裹,她被迫埋在谢无咎怀中,瞟了他一眼,发现他并未盯着她后暗自松了口气。
“你怎么知道我不敢?”因着被他揽着,声音有些闷闷的。
她拱了拱脑袋,想要说得更清楚一些,却被一只大手按住,她只能继续闷闷道:“中书大人你很闲吗?没有政务要处理吗?”
崔怀鹤品阶比谢无咎还低一阶,尚且整日忙得不见踪影,按理来说身为中书令的谢无咎应当更忙才是。
怎么跟无所事事的公子哥一样。
谢无咎将她放到榻上,又把寝衣舒展平整,随后挨着她坐下,道:“政务怎么会有你重要呢?”
“色令智昏,骄奢淫逸,觊觎人妻,非君子所为。”岑景舒板着脸,一副夫子说教的模样,认真地盯着谢无咎。
她攥紧手指,仔细观察着他的微表情,意欲以各种态度对他,从而试探出谢无咎最讨厌的样子。
“卿卿这又是做什么?在扮演夫子么?”谢无咎把玩着她的发丝,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紧接着暧昧道:“卿卿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何必再过多试探?”
岑景舒偏过头,借着室内微弱的烛光定定地看着眼前的人,他眼底的疯狂和不羁以及唇角若有似无的引诱,还有心中违背世俗的欲望,全都毫无保留地展现给她。
他在她面前,从来都是真实的。
她忽然又想起前些日子看的禁书,女主角最后手持红缨枪在战场之上大杀四方的样子,实属让她心动不已。
母亲长期的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