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六
    “那棠溪怜也是政治的牺牲品吗?”

    “棠溪怜?”西莱咀嚼着这个名字,“谁?”

    孟阿野微微蹙眉,“上一任流火城城主。”

    “哦。”

    “她啊,”西莱懒洋洋地回复,“一个还算有点用处的符号罢了。流火城那帮家伙需要一张脸来安抚人心,对抗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预言,就把她推了出来。预言类天赋?呵,放在那里当个吉祥物倒是挺合适。”

    “你说的没错,她也是牺牲品。”

    “她是怎么死的?”

    他对棠溪怜的事显得兴趣缺缺。

    “你想知道真相?真相就是她没用了,那群人为了榨干她最后一点价值,给她打了秘药,逼她强行连续突破四阶,五阶,六阶天赋。”

    “死亡随即而来。”

    “怎么突然问起她?”

    “一个无足轻重的人,不值得你费神。与其想这些,不如多考虑考虑我刚才的提议?”

    “……”

    “你好冷漠。”孟阿野神色有点冷,“她是一条命。”

    “一条命?”西莱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低低地笑出声,胸腔震动传到紧贴着他的孟阿野身上,“真可爱。”

    他的指尖漫不经心地卷着孟阿野的一缕头发,“在流火城,在那些掌权者眼里,人命从来不是按条算的。是按价值算的。”

    “棠溪怜的价值,在她无法再充当稳定人心的符号时,就已经所剩无几了。强行提升天赋,榨取最后的价值,不过是废物利用的标准流程罢了。对她,对那些人来说,都是如此。”

    他抬起手,用指背蹭过孟阿野微凉的脸颊,“记住,在这里,同情心是最没用的东西。你今天为她感到不值,明天可能就会有更多‘棠溪怜’出现,然后以更凄惨的方式消失。你同情得过来吗?”

    孟阿野偏头躲开他的触碰,脸色更冷:“所以就要麻木不仁?视而不见?”

    “不是视而不见,是认清现实。”西莱收回手,语气平淡,“如果你想改变这种现实,光靠那点无用的同情可不行。你需要力量,需要地位,需要能制定规则、而不是被规则摆布的位置。”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孟阿野,又瞥了一眼身后沉默的柏洛斯:“拥有了权力,你才能决定谁的命‘有价值’,谁的命不该被轻易牺牲。否则,你说得再多,也救不了任何人,包括你自己。”

    “想想看,如果现在被推出去当符号、被逼着透支生命的人是你,谁会为你说话?谁会来同情你?嗯?”

    气氛一时间很压抑。

    孟阿野无奈地叹气,“我明白了,那有没有办法,让我脱离商家,或者脱离春朝城,挂名到研究院下面或者其他地方?”

    西莱挑眉,“不想殃及无辜,真善良,宝贝儿。”

    他凑过去亲孟阿野脸,孟阿野没推开他。

    “所以你有办法对不对?”

    “这是一桩交易,还是一件请求?”

    “……”

    孟阿野转过去和他面对面,“你想要什么?”

    “和我结婚。”

    “和我结婚,我会把你挂名在流火城,如何?”

    西莱狡黠地笑了。“或者,和柏洛斯结婚,选我们谁都可以。”

    “……你们共…?”孟阿野的话卡在喉咙里,他看看西莱,又转头看向一旁沉默如山的柏洛斯,柏洛斯的面纱纹丝不动,并没有出言否认。

    西莱低笑起来,红瞳里闪着恶劣又愉悦的光,“字面意思,小野。嫁给我,或者嫁给他,”他指了指柏洛斯,“本质上没什么区别。我们共享很多东西,包括……某些看法和决定。”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讨论天气如何。

    孟阿野一时间有点懵,他张了张嘴,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们私下……谈好了?”

    他难以想象柏洛斯那样的人会同意这种事。

    西莱眨眨眼,看向柏洛斯,“喂,表个态?是不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柏洛斯沉默着,巨大的身躯如同磐石。几秒后,在那令人窒息的寂静中,他缓慢地,点了一下头。幅度很小,但足够清晰。

    孟阿野:“……”

    他看着眼前这两个性格迥然不同的男人,竟然在这种事情上达成了诡异的共识。

    “看吧,”西莱摊手,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所以,选谁?选我,流火城的第一公爵夫人名头很响亮的。选他,执剑人的伴侣,安全绝对有保障。”他补充道,“当然,无论你选谁,另一个也不会消失。我们很擅长共享。”

    这根本就不是选择题。孟阿野感到一阵头痛,这比他面对真理之间和旻济会时还要让人无力。

    他揉了揉眉心,“没有第三个选项?比如我谁也不选,你们照样帮我?”

    西莱遗憾地摇头,表情夸张:“哎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