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道松落身体剧烈地一颤,喉咙里发出痛哼,鲜血瞬间从两人紧贴的唇瓣间涌出。
孟阿野抬起头,松开道松落的下巴,转而用双手死死掐住了道松落的脖颈,力道之大,瞬间让道松落面部充血,青筋暴起,窒息感立刻淹没了他。
看着他这幅样子,孟阿野勉强满意地点头。
他好整以暇地舔了舔嘴唇,当着所有人的面,咀嚼了几下,然后张开嘴,展示出舌尖上那一小坨模糊的带着血丝的肉块。
他喉头一动,将其咽了下去。脸上挂着从容又恶劣的笑。
他轻轻拍拍道松落的脸:“味道不错,天师。”
话落,他脸上的笑意逐渐淡了,慢慢恢复平静,最后闭上眼,倒在了道松落身上。
随着孟阿野的昏迷倒下,那股压制着玉埋香、商祺和明泽锦的无形力量骤然消失。
“咳……咳咳!”道松落最先反应过来,脖颈上的钳制松开,他猛地侧头呛咳起来,混合着鲜血和唾液从嘴角溢出,舌尖传来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但他强忍着,第一时间伸手扶住了倒在他身上的孟阿野,防止他滑落摔伤。
“小野!”商祺顾不得胸口的剧痛,踉跄着扑了过来,单膝跪地,小心翼翼地将孟阿野从道松落身上揽入自己怀中。他快速检查孟阿野的呼吸和脉搏,感受到浅浅的呼吸才稍微放下心。
玉埋香脸色苍白,奥克托普斯受创让他气息不稳,但他还是立刻指挥着几条触手,轻柔地卷来沙发上的软垫和薄毯,铺在商祺身边的地面上。
“让他平躺。”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商祺会意,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孟阿野平放在垫子上,动作轻缓。他拨开孟阿野额前被汗水和血污黏住的碎发,指腹轻轻擦去他唇边沾染的道松落的血迹,眉头紧锁。
明泽锦捂着胸口,挣扎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凑近,紧张地问:“他怎么样?”
“昏过去了,生命体征暂时平稳。”
商祺叹气,拨通电话让医疗人员进来。
“道松落,你……”玉埋香看向仍躺在地上艰难喘息的道松落,走过去扶起他,又递来一瓶水和一块干净的手帕。
道松落摆摆手,示意自己暂时无法说话。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又指了指孟阿野,做了个“检查”的手势。
商祺明白他的意思,“我知道。我已经联系外面待命的医疗队了,他们东西很全,基本都是高阶天赋者,天师的伤不用担心。明泽锦,你去门口接应,确保通道畅通。”
明泽锦喘着气点头,扶着墙快步走向门口。
商祺走近道松落,单手一把把他带起来扶到了沙发上。道松落靠着沙发的抱枕,用玉埋香递来的手帕捂住嘴,压抑着咳嗽,鲜血很快浸透了手帕。他指了指孟阿野左腿根的红绳,又指了指自己,比划着“加固”的意思。
商祺点头:“等你情况稳定再说,你现在的状况也不行,先等医疗队好吗?”他看向道松落惨白的脸色和不断渗血的嘴角,“今天多亏有您在……”
道松落摇摇头,示意无妨,但微微颤抖的身体和额角的冷汗出卖了他的状态。他闭上眼,勉强调整着呼吸,显然也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客厅内暂时陷入了忙碌而压抑的寂静。
各方人员涌进,商祺几人的伤都被治愈,但疼痛仍旧会维持一段时间。
道松落喘着气,终于能开口说话,“…他…必须……回去……养…病…”
商祺点点头立刻懂了他的意思,他说的是金鱼隧道,“我会马上通知…”
“不必了。”
西莱·欧泊澳被人推进门,“我马上带他走。”
“…不…行。”
道松落咳嗽起来,“必须……等他,醒过来……”
“……理由。”
“……他吃了我的肉。”
“……!”西莱·欧泊澳眼睛微微睁大,“……”
“…我明白了,不过我要在这里等着。”
道松落点头同意。
阮缪在这个时候偷偷问商祺,“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是旻济会的人吗?”
“我们出去以后,宅子就被一道天赋屏障封锁了,看不见也听不见,我们试了突破,毫无作用。”
商祺皱眉,“有检查天赋归属吗?”
阮缪点头,“没有能对上的。”
“好,我知道了,今天麻烦你了。”
“小事。”
“对了,城主那边,恐怕不能帮你周旋了,”阮缪表情严肃,“黄昏宴会后,她就要见小野。”
商祺垂眼,嗯了一声,“我会带他去的。”
“你…”阮缪迟疑片刻,“商祺,事到如今,也不是我们能干涉的事了,做好心理准备,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