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阿野僵硬地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脖颈和腰腹间还残留着那恶心的触感,被吸走眼泪的眼眶干涩发疼。
他忽然猛地弯腰,剧烈地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泪水不受控制地溢出眼眶。
好恶心……
就在这时,黑桃荷官开口了,“基于您已完成的接触,此次额外献祭予以免除。”
“真神很满意您。”荷官的语气意味深长。“真神为您准备了一点礼物。”
“关于胜利的条件。”
“目标:集齐三点黑桃筹码或对方集齐三点红桃筹码,黑桃通过轮盘空响获得,红桃通过献祭行为获得,包括因真神选择而导致的额外献祭。”
“您集齐三点黑桃筹码,可赢得自由,真神将送您离开黑桃A。”
“真神集齐三点红桃筹码,将赢得您的全部——您的灵魂将永驻此地,归于真神。” “游戏继续。当前比分:黑桃:0,红桃:1,来自您最初的献祭。轮到您行动。”
真可笑,一开始没有让他活下去的打算,现在又变卦装什么。
孟阿野扯出一抹冷笑,他需要搏三次空响,拿到三点黑桃筹码,而真神的目标则是逼迫他不断献祭。
他知道,真神下一轮必然会再次选择献祭来给他施加痛苦,积攒筹码。
如果他此刻选择献祭,比分将变成0:2,真神只需要再逼他一次,他就将万劫不复。
他不能献祭。
他必须去转动轮盘,哪怕那是二分之一的死亡几率。
求生的本能和想要逃离这无尽屈辱的强烈欲望,压倒了对死亡的恐惧。
他直起身,伸出右手抓向了那柄黑色的左轮手枪。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
他甩开弹巢,装上子弹,随即啪地一声合上弹巢,旋转了一下。
“我选择,转动轮盘。”
他举起沉重的手枪,将那黑洞洞的枪口抵在自己的太阳穴上。
冰冷的金属紧贴皮肤,死亡的阴影如此真切。
他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能感受到心脏几乎要撞碎胸骨的狂跳。
二分之一的几率,生,或者死。
他扣动了扳机。
“咔哒。”
一声清脆的,如同天籁的空响!
巨大的虚脱感让他几乎瘫软,握着枪的手无力垂下,重重砸在桌面上。
他还活着。
谢天谢地。
“空响。您获得一点黑桃筹码,及一次提问权。” 荷官宣布。
孟阿野剧烈地喘息着,贪婪地呼吸着这劫后余生的空气。
他立刻使用了提问权, “离开这个房间的门关键点,是否就在这张赌桌之上?”
荷官沉默了一瞬,给出了答案:“是。”
果然!出口的关键就在眼前!
“现在,轮到真神。”
荷官的声音毫无意外地响起,“真神选择……献祭。”
同样的套路,真神永远不会碰轮盘,只会选择献祭来伤害他积攒筹码。
而这一次,因为真神的选择,他需要再次献祭。
比分眼看就要变成1:2。
距离失败仅一步之遥。
孟阿野看着自己刚刚被治愈的左手,又看了看那柄染血的手术刀。他没有立刻动作。
他知道,他再次被逼到了悬崖边上。直接献祭,等于慢性死亡。
那么……
他抬起头,冷酷的平静在他脸上浮现。
他看向那片隐匿着真神的黑暗,缓缓地开口:“我要求……再次进行接触,以免除此次献祭。”
他在赌。
他已经走投无路了,只能寄希望于真神对他的兴趣,足以让对方再次放弃一次积攒筹码的机会。
荷官的黑桃头颅微微偏转,聆听着低语。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粘稠的期待,以及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
片刻的死寂后,荷官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真神同意了您的祈求。”
那滩黑色的粘稠物质再次从黑暗中缓缓渗出,占据了对面的椅子。这一次,它显得更加活跃,表面不断开合的孔洞蠕动的频率更快,分泌出更多亮晶晶的粘液。
数条苍白滑腻的触手迫不及待地探出,它们比上一次更加粗壮,动作也更加具有目的性,而是径直朝着孟阿野的上半身袭来。
一条触手瞬间缠绕上他的脖颈,另一条触手则直接探向他的脸颊,纤毛贪婪地寻找着任何可能出现的泪痕或汗珠。
但更多的触手,袭向了他的衣物。
“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