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官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微微侧身,示意孟阿野看向赌桌对面那片原本空无一物的黑暗。
那片黑暗开始蠕动翻涌,仿佛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从虚空中缓缓渗出。紧接着,一滩粘稠的黑色物质缓缓流淌而出,落在对面的椅子上。
那东西没有固定的形态,像是一滩活着的沥青,表面布满了不断开合,分泌着粘液的孔洞。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从这滩物质的内部,悄无声息地探出了几条苍白中透着青灰色、滑腻得如同剥皮章鱼触手般的东西,它们灵活地蠕动着,顶端没有吸盘,而是细密的不断颤动的纤毛,散发出一种冰冷潮湿和腐朽气息的异样腥味。
孟阿野的脑子嗡的一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这就是所谓的“真神”?或者说,是它的一部分?
“接受接触,免除此次献祭。拒绝,则执行规则。”荷官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孟阿野看着自己血流不止的左手,断指处的剧痛一阵阵袭来,提醒着他失败的代价。
他没有选择。至少,看起来没有。
屈辱、恐惧、恶心……种种情绪如同毒蛇噬咬着他的内心。
他死死咬住牙关,几乎要将牙齿咬碎,最终,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我同意。”
话音刚落,那几条苍白滑腻的触手立刻迅速,悄无声息地朝着孟阿野蜿蜒而来。
它们径直滑向他的下身。
一条触手灵活地撬开了他裤脚的缝隙,冰冷滑腻的触感瞬间贴上他的脚踝,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紧接着,更多的触手钻了进去,沿着他的小腿向上攀爬,所过之处,留下湿冷粘滑的触感。
好恶心,好恶心,好想吐,让我走…让我走…
“呃……”孟阿野猛地绷紧了身体,喉咙里发出压抑痛苦的呜咽。
他想反抗,想把这恶心的东西扯出去,但规则束缚着他,荷官的注视让他动弹不得。
触手在他裤管内肆意探索、缠绕,冰冷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渗透进皮肤,甚至试图钻入更隐秘的地方。
那种被异物侵入玩弄的感觉,比断指之痛更让人崩溃。他紧闭双眼,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企图用新的疼痛来转移那令人作呕的触感,身体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他能感觉到那些触手顶端颤动的纤毛轻轻刮擦着他的皮肤,它们不断上爬,勾住了大腿,下一秒,腿上的红绳开始发烫,触手被烧焦,一股糊味飘在空气中,那条试图越过红绳界限的触手尖端猛地蜷缩,迅速缩回了黑暗之中。
孟阿野的脑子清醒了片刻,他低低地喘息着,道松落……
短暂的停滞。
那滩黑色物质内部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声音,仿佛无数细碎的骨骼相互摩擦,似乎对这次受阻感到不悦。
但很快,更多的触手从黑暗中涌出,放弃了受阻的下半身,齐齐朝着孟阿野的上半身缠绕而来!
“呃不!”
一条触手猛地缠上他纤细的脖颈,迫使他仰起头。
另一条触手则灵活地钻入他的毛衣下摆,冰冷粘滑的触感瞬间贴上他腰腹敏感的皮肤,激起一阵剧烈的战栗和生理性的恶心。
“呜……”孟阿野死死咬住下唇,身体因抗拒和恐惧而僵硬。他闭上眼,浓密卷翘的睫毛剧烈颤抖着。
就在这时,一条细小的触手,轻柔地抚上了他的脸颊。
它接住了一滴从孟阿野眼角滑落的滚烫泪珠。
那滴泪水被触手顶端的纤毛瞬间吸收吞噬。触手似乎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声,仿佛品尝到了无上的美味。
随即,更多的触手加入,它们怜惜且贪婪地收集着他脸上所有湿润的痕迹,吸走他涌出的泪水。
就在这时,一条触手缓缓移到了他血流不止的左手断指处。
孟阿野的心紧了又紧,以为更恶心的折磨即将到来。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那触手并没有施加痛苦。它顶端分泌出一种黑色液体,缓缓覆盖在狰狞的伤口上。
强烈的混合着麻痹和轻微刺痒的感觉传来。
紧接着,在孟阿野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那被切断的左手小指伤口处,血肉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几乎在几个呼吸之间,他那根被自己亲手切断的小指,竟然恢复如初。
甚至连痛感都消失了!
治愈了?
用这种……方式?
孟阿野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左手,没有丝毫庆幸,只觉得一股更深的寒意从心底冒出。
这种治愈,比伤害本身更令人恐惧。它意味着对方拥有完全掌控他身体的能力,给予痛苦和给予恩赐,都在其一念之间,而这本身就是最大的折辱和控制。
触手完成了治愈,如同潮水般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