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商祺打断他，另一只手狠狠掐住他的脸，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死？你以为我怕死？”
“我能走到今天，你以为靠的是运气？我告诉你，只要我想护着你，谁都拦不住我。”
“这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孟阿野被他掐得生疼，却依旧不肯服软，“这是你能不能的问题！商祺，你理智一点！我不是在跟你闹脾气！你到底想怎样？是不是我给你上几次，让你玩腻你就能不管我？！”
孟阿野说完就怔住了。
完蛋了。他想。毁了。
“孟、阿、野。”商祺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彻底冷了脸，掐着孟阿野脸颊的手猛地收紧，力道之大让孟阿野觉得自己的颌骨都要被捏碎，痛得他瞬间溢出了泪水。
“你再说一遍？”商祺逼近他，两人鼻尖相抵，“把你刚才作践自己的混账话，再给我说一遍试试？”
“…对不起……”孟阿野低下头吻他的唇，“对不起……”
商祺胸口剧烈起伏几下，他接受着孟阿野讨好的吻，几个呼吸间脸色才稍稍缓和。
“为什么要一直推开哥？”
商祺的问题让孟阿野沉默了几秒，他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事到如今，只有这个理由才能跟商祺好好交流了。
“…因为我爱你，商祺。”
他抚上商祺的脸，眼下有着浓浓的乌青，他心疼地吻着那些痕迹，从眉弓到唇珠，“哥，我爱你。所以我不能看着你因为我卷进这些会送命的事情里。”
“对不起，我一直在逃避。”
“对不起。”
他直视着商祺微微怔住的眼睛，继续说道：“我不该说那些难听的话的，可是我不值得，哥，我不值得你为我做这么多，我，我不是一个好弟弟，也不是一个合格的伴侣。但我想保护你。”
孟阿野垂下眼睫，“哥，我们是兄弟。叔叔姨姨收养我，给了我一个家，给了我一切。我不能……我不能这么不知好歹，不能把你拖下水，不能让商家蒙羞……我……”
他哽了一下，叹气，“我害怕。真的很害怕，害怕如果我们真的跨过那条线，会毁了你辛苦经营的一切，会毁了商家的。我承受不起那个后果。”
“算我求你了，好吗？你就再纵容我一次吧，别管我了，别因为我受伤。哥哥，哥哥。”
“哥…”孟阿野胡乱地亲着，像小狗一样舔舐着他的喉结。
车厢内陷入一片寂静，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商祺静静地看着他，忽然笑了。
他开口，语气沉稳，“小野，你听着。”
“第一，商家的一切，是我们凭本事挣来的。它的声誉，还轮不到你来担心会不会蒙羞。”
“第二，爸妈收养你，是希望你能幸福快乐地生活，不是让你用一辈子的小心翼翼和自我牺牲来报恩。如果他们知道他们的爱成了束缚你的枷锁，才会真正伤心。另外，我们之间的事，他们是知道并赞同的，他们知道你没做好准备，所以从来没有聊过这些。”
孟阿野眼睛睁得大大的。
“第三，”
“我要做什么，不做什么，选择什么样的人，从来只遵从我的心意。外界怎么看，世俗怎么定论，我根本不在乎。”
他捏紧孟阿野的手，一字一句道：“你以为推开我是保护我？错了。你这样做，才是对我最大的不尊重和伤害。你在替我做决定，你在否定我的选择和我的感情。这才是毁了我，你明白吗。”
孟阿野抿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商祺的语气缓和下来，“小野，感情不是负担，更不是错误。我们之间的事，只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其他的，交给我来处理。”
“爱一个人没有错，想保护他也没有错，你是这样，我也是。”
“你的顾虑，你的担心，我都知道了，我会负责。”
“全部。所有。”
他抬起手，轻轻抚过孟阿野的脸庞，“别再逃了，也别再把我推开。相信我，好吗？”
“……”
孟阿野闭了闭眼，长长地叹息，“……你要活着。”
商祺勾勾他的手指，“一定。”
“一言为定。”
“但是，”孟阿野话锋一转，语气强硬起来，“这不会改变我的想法。我的事我会用自己的方法解决，你不用替我挡住那些人，我会处理好的。”
商祺低低地笑了一声。
“行啊，宝宝。”
商祺用力揉了揉他的头发，“长本事了，学会跟我来这套了。”
他没说同意，也没说反对。只是低下头，再次吻住了孟阿野的嘴唇。这个吻，激烈而绵长。
分开时，孟阿野气喘吁吁。商祺看着孟阿野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