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阿野上好药,自己进了卫生间。
“哥…?”孟阿野打着颤走过去,他身上嫩得紧,稍微一用力都会留下痕迹,从小到大除了生病没吃过苦,更是一点受不了疼。他的腿很痛,胸口也痛,腮帮子还酸着,刚刚玩得狠了,上了药也不怎么舒服,更何况那个牙印还没消,这下更是痛上加痛,但他并不想冲商祺发脾气,恰恰相反他很满足这种含义的疼痛。
商祺撩开头发冲他笑,“怎么宝宝,还痛?”
“嗯…我,我帮你吧,哥…”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脸越来越红。
商祺的动作顿住了,水流声这会儿显得格外清晰。他隔着氤氲的水汽看向门口扶着门框、脸颊绯红眼神闪烁的孟阿野,心里全是暗爽和满足。
他关掉水,拿起毛巾随意擦了擦手和脸,水珠顺着他利落的发梢和下颌线滑落。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几步走到孟阿野面前,高大的身影带着沐浴后湿润的热气,将他笼罩。
“帮我?”商祺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宝宝要像刚刚那么帮吗?嘴不痛了?”
他的话太直白,孟阿野只觉得脸上刚褪下去一点的热度又轰然烧了起来,连耳根都红透了。他眼神慌乱地躲闪着,不敢看商祺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蚋,“我……我…可,可以…用,用手…或者,或者…用…”
这话还没说完,他自己先羞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一上头就什么话都往外冒,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商祺看着他这副恨不得把自己缩起来的模样,低低地笑了一声,揉了揉孟阿野柔软的发顶。
“今天已经够了。你身上不舒服,先去休息,乖宝。”
他揽着孟阿野的肩膀,将他带离卫生间门口,重新引回床边。“乖乖躺着,别想那么多。”
“等我回来再上一次药。”
孟阿野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商祺转身又走回卫生间,关上了门。里面隐约传来水声,似乎是在继续刚才被打断的清理。
他暗暗松了口气,心底却又莫名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他想对商祺好,商祺为他做了太多事,他能为他做的却很少。
没过多久,商祺带着一身清爽的味道回到床边,掀开被子重新给孟阿野上药,“他有说这个要绑多久吗。”
他扯了扯那根红绳。
“没有。”
“那就先绑着吧。”
商祺关了灯上床。
他习惯性地将孟阿野捞进怀里,手臂环住他的腰,掌心自然地覆在小腹上,温暖的体温透过睡衣传递过来。
“睡吧,小野。”商祺的声音很轻。
孟阿野嗯了一声,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再胡思乱想。熟悉的环境让他感到安心,身体的不适也在温暖的包裹下缓解了许多。
商祺盯着他的背脊,满足地眯了眯眼。
他是我的。
这个念头如同最坚定的基石,支撑着商祺所有的耐心与谋划。
被千夫所指,被万人唾骂又如何。
只要他一直在,只要他一直陪着自己。
一切都无所谓。
他太没有安全感了,他害怕失去孟阿野。
因为害怕所以渴望掌控。
从每个房间都装上隐形摄像头,到二十四小时轮换的,伪装成普通人的看守。孟阿野前二十八年人生的每一通电话、每一次出行、甚至每一个细微的情绪变化,都清晰地呈现在他面前。
他熟知孟阿野胜过熟知自己。
商祺不能容忍任何超出他掌控的意外伤害到孟阿野,更无法忍受孟阿野的世界里有他无法触及的角落。
孟阿野是他的软肋,也是他的逆鳞,他必须将一切潜在危险都扼杀在萌芽状态,哪怕手段并不光彩。
至于那些碍眼的人,比如明泽锦,比如玉埋香,只要他们安分守己,扮演好让孟阿野暂时开心的角色,他可以不急于清理。
他低头,轻轻吻了吻孟阿野的发顶。怀中的身体温暖而真实。
这就够了。
名分、承诺,那些世俗的东西他并不看重。商祺要的是孟阿野从身到心都无法离开他的事实,是这种融于骨血的习惯和依赖。
睡吧,我的小野。
商祺收紧了手臂,将怀中人更深地拥入怀中,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无论你飞到哪里,线永远在我手里。
他闭上眼,这场以爱为名的漫长围猎,商祺拥有绝对的耐心和胜算。
过去,现在,未来,孟阿野都只会是他商祺一个人的。
这一点,他从未怀疑过。
睡吧,睡吧。
就这么一觉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