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下的施舍、玩/弄,或者彻底的厌弃。
他看着脚下颤抖着的卑微地为他清理鞋面的楚鸣山,心里没有多少快感,反而涌起一股更深的烦躁和无力。
他厌恶楚鸣山的不干净,厌恶他像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更厌恶此刻不得不因为现实而向他低头的自己。这让他觉得自己也被拉低到了某种不堪的境地。
“够了。”孟阿野收回脚,声音冷淡。
楚鸣山立刻停下动作,孟阿野移开视线,不想再看那副令他心烦意乱的景象。他想去戴回腕表,又停下了动作。
“表给你了。”
“楚鸣山,”他开口,“我可以让你回来。”
楚鸣山的眼睛瞬间爆发出亮光,激动得要扑上来舔他的鞋尖。
“但是,”孟阿野打断他的动作,“记住你的身份。你只是我的一条狗,用起来还算顺手的那种。别指望能得到更多。”
“我不需要你的忠诚,因为那玩意儿你本来也没有。我只需要你听话,有用。如果有一天,你没用了,或者不听话了……”
“我们就彻底结束了,你明白了吗。”
“不会的!我不会的!我会很听话,会很有用!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再也不会犯了…再也不会…”他急切地答应,生怕孟阿野反悔。
孟阿野看着他这副甘之如饴的样子,心底那点莫名的烦躁更盛。他叹气。
“上车。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是!是!”楚鸣山连滚爬爬地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坐进了驾驶位发动车子。
孟阿野靠在门侧,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自己,镜中的青年面容精致,却有些疲惫。
明明自己可以肆意行使支配权,而无须背负情感责任。
可为什么,心里没有一点轻松,反而像是陷进了更深的泥沼?
楚鸣山踩下油门,车子驶离了这条依旧安静的路,车内还残留着那股腥膻与冷香交织的令人窒息的味道。
孟阿野想,他大概,永远也学不会如何正常地去爱,或者被爱了。
商祺把他养得太好,也把他教得太坏了。
而他,太听商祺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