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他衬衫的扣子散了大半,露出的锁骨上还沾着暧昧的红痕,正低头对着怀里的人笑,眼尾上翘的弧度里全是孟阿野从未见过的轻佻。
而被他圈在实验台和身体之间的人,孟阿野也有印象,是隔壁班那个总爱跟在楚鸣山身后的人。
雨声敲打着窗户,实验室里的动静却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孟阿野困在门口。
他看着楚鸣山低头去吻那人的颈侧,手指随意地扯着对方的衣角,动作熟稔得仿佛做过千百遍,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和餍足。
那是孟阿野第一次有了“性”的意识,没错,在这件事以前,他在这方面就是白纸一张,商祺一直把他当小孩儿养,对这种话题讳莫如深,他的互联网,交友圈全都是商祺筛选过的,结果偏偏出了楚鸣山这个漏网之鱼。
同时这也是孟阿野第一次发现,他认识的那个楚鸣山,藏着他完全陌生的一面。
“小少爷?”副驾的座椅被调低了些,楚鸣山侧过头,手指敲了敲方向盘,“发什么呆呢?快到了。”
孟阿野猛地回神,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喉结动了动,没接话。
那时候他根本不懂楚鸣山在做什么,心里觉得打扰到别人了,却没立刻转身离开,鬼使神差地站了很久。
直到里面的动静渐渐平息,楚鸣山整理着衬衫走出来,看见他时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随即又恢复成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挑眉问,“你怎么在这儿?”
他没回答,只是盯着楚鸣山领口没扣好的扣子,问,“你们刚刚是在做什么?”
楚鸣山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伸手把扣子扣好,动作慢条斯理,“小少爷不知道?果然是深闺啊,我们在各取所需罢了。”他凑近孟阿野,语气带着点试探,“怎么,小少爷想不想试试?会很舒服的。”
孟阿野被那句会很舒服说得一愣,眉头皱得更紧,眼底满是茫然。
他确实不懂楚鸣山在说什么,商祺从未跟他提过这些,只是告诫他隐私部位任何人都不可以触碰,他连各取所需四个字都只觉得晦涩,更别提那带着暧昧的试试。
他盯着楚鸣山扣到一半的衬衫扣子,又瞥了眼实验室里东倒西歪的桌椅,脑子里乱糟糟的,像被雨水打湿的草稿纸。
刚才那暧昧的喘息和调笑还在耳边打转,可楚鸣山此刻的眼神带着他看不懂的试探,让他下意识想躲开,却又没能立刻拒绝。
“舒服?”孟阿野抿了抿唇,“为什么会舒服?地上好脏,还很凉,不会生病吗?”
楚鸣山原本还等着他恼羞成怒,或是转身就跑,却没料到会听到这么一句。
他愣在原地,看着孟阿野眼底的困惑,心里那点慌乱和戏谑瞬间被戳破,只剩下说不清道不明的涩。
他张了张嘴,原本到了嘴边的调笑,硬生生变成了含糊的敷衍,“……不会不会。”
孟阿野歪着头思索,“你们刚刚为什么要脱衣服啊?还有楚鸣山你的脸好红啊。”
楚鸣山傻了。
孟阿野嫌弃这里的味道,跟楚鸣山打了声招呼就走了,换了个地方等明泽锦。
到晚上见到商祺,才把今天的事隐去主人公告诉他,并向他询问。
商祺当时给他来了一个紧急科普,检查了他全身上下,还让学校严打了几次校园内的情侣。
不过也是从这儿以后,他跟商祺,跟明泽锦,有了更近一步的接触。明泽锦说的没错,好奇害死喵,他对性的好奇让他被两人玩得快熟//透了,除了最后一步什么都做过了。
明泽锦知道这件事以后告诉他,楚鸣山就是有病,不跟别人上/床就会浑身难受,他就是典型的性//瘾患者,不在孟阿野视线里的时候,他都在和别人接触。
现在想想,孟阿野真想给自己两拳,不是羞的,是蠢的。
这件事后他就跟楚鸣山保持了距离,倒不是他古板保守。
是楚鸣山对他来说,不像是普通朋友,更像是私人物品。
楚鸣山明明一直都很听他的话。
孟阿野嫌他打扮张扬,他就乖乖摘下耳钉,梳齐头发;孟阿野讨厌烟味儿,他就把烟戒了;孟阿野喜欢什么他就学什么,他变成了孟阿野最喜欢的玩偶。
喜欢的东西是不允许被染指的,如果不听话,不干净,扔掉就好了。
就这么简单。
为什么不能一直好好听话呢?虽然楚鸣山一直想和他修复关系,但孟阿野的反应一直都不咸不淡,更多时候是出于礼貌。
他这人就是这样,一段关系一旦错过了一个节点,想要弥补就很难,不过孟阿野现在和以前的心态也有了点变化,这些事就很难再说清了。
“叹什么气?”楚鸣山的声音拉回孟阿野的思绪,他侧过头,看见楚鸣山正盯着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