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
    一大早,孟阿野就被几个侍从叫醒,玉埋香已经不在他身边,侍从们对他一顿梳妆打扮。

    他困得不行,坐在椅子上发呆,任由几个没有脸的人对着他的脸摆弄。

    “夫人,老爷叫来为您检查的医师到了。”

    孟阿野眼睛一亮,瞬间清醒,“请他进来吧。”

    道松落就这么大步跨了进来,一进门,就见孟阿野穿着一件青白色的旗袍,头上戴着白玉青瓷的发饰,脸上画着惨白惨白的妆,嘴唇和眼角却点了极红的胭脂水粉。

    乍一看似美人眼含秋波,再一看就变成了死人爬出棺材。

    “我的老天爷啊。”

    道松落捂了捂心口,状似吓得不轻。

    孟阿野瞪了他一眼,遣散了周围的侍从。

    “医师这是?”

    “夫人这妆太,太,太别致了,小的冒犯,冒犯了。”

    “行了行了,听我说。”孟阿野跟他讲起昨晚和玉埋香的结论。

    道松落耳朵听着,眼睛却不自觉地往他脸上瞟,最后实在受不了了,他从自己兜里掏出帕子给孟阿野擦起来。

    “喂喂喂,你在听吗!”

    “听着呢小祖宗,你说的话我哪儿敢不听呀。”道松落摸起桌上的脂膏替他重新上妆。

    “这个工作室的游戏流程一般在两到三个小时。”道松落看了看外面飞速暗下来的天,“看来等一下就是正式开始了。”

    “嗯。”

    “小乖有想法了?”

    “明知故问,当然——没有。故事是个怎么样的我都还不清楚呢,能有什么想法?”

    “好孩子不许学小道说话。”道松落拍拍他的头。“昨个我在整个宅子里转了一圈,发现了点东西,这宅院四方都挂了招魂幡和跟墙等高的纸扎人。”

    “嚯,好悬没给小道我心脏病吓出来,啧啧你不知道啊,那纸扎人头上还贴了黄符,我看了下,竟然是镇魂用的,这又招又镇的也不知道是弄哪一出。”

    “招魂幡…给谁招魂呢?四个招魂幡是对应了四个人吗?”

    “不一定,也有可能是由小及大,集碎片,如果一个人的魂魄特别强大,被招过来很有可能变成厉鬼,分开招能够有效的解决这种情况。”

    “这样啊。”孟阿野若有所思。

    “话说,”道松落放下脂膏,“这游戏会不会有追逐战啊?”

    两人对视两秒,都在对方眼中看见了无奈。

    “按照我看前两作的经验,八成。”

    “那还有两成可能没有,没事没事,我相信小乖你的运气。”

    “不,我的意思是,八成内容都是。”

    “……”

    “那你这?”他挪揄地看了看孟阿野脚上的浅色带跟绣花鞋。“小道我身体虚,可抱不了你多久呀。”

    “滚,谁要你抱了,把鞋扔一边不就能跑了吗?实在不行就跟鬼近身肉搏。”

    道松落表情一变,捏住孟阿野的肩膀,“看那儿。”

    孟阿野顺着他的视线转过头,一条白线凭空出现,它顺着墙壁不断延伸,延伸,延伸。

    道松落拉起孟阿野,从怀里扯出一张符纸。

    他快速念了很长一串词,随后暴喝一声,“急急如律令!”

    符纸燃起火焰,一道闪电自屋内劈下,正中白线中心,那白线却没有消散反而借此分成了两截,朝两人分别冲去。

    “大天师你能不能靠谱点,我真服了啊!”孟阿野拉着他就往门外冲,“有没有更强而有力的符?”

    “我昨晚就画了一张!哪儿还有多的!”

    “我真是求你了。”

    孟阿野气笑了,两人跑出来就见门外有一无面侍从,他们理都没理直接跑远,跑了一截路就听见了一声哀嚎。

    是那个侍从发出来了,孟阿野和道松落回头,发现两根白线爬上了侍从的脸,随后不断收缩挤压,明明是浮于表面的线条,却能收缩出绳子的效果。

    它们不断挤压再挤压,直到勒爆了侍从的头,白线才消失在空气中。

    “我的娘嘞。”道松落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原来这种死法真能爆出血雾啊。”

    “这是重点?”

    “嗯?不是吗?”

    “……”

    “去画符。”

    “我这也找不着黄纸了呀,那点都是从那个镇魂符上扣下来拼一起的。”

    “没看出来你还是拼装大师啊。”

    “小乖过誉,过誉了。”

    “出什么事了?”玉埋香脚步匆匆地过来,身后还跟了一串下人,与刚才不同,这些下人有脸有五官,表情生动。

    应该是进剧情了。

    孟阿野秒进状态,蹙着眉,害怕地掉眼泪,“大,大少爷,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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