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
玉埋香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脸色很差,“这是第几个了?”

    一旁的管家惶恐地上前,“这月第三个了,大少爷。”

    “你带上两个人,去我爹那里守着,我一会儿过去。”

    “剩下的人,把这儿收拾了,给小娘把西厢房腾出来。”

    下人们动起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恐惧和不安。

    细碎的议论声传入孟阿野的耳朵,但声音太小他也没听清,只是锁定了一个看上去被吓傻了的侍女身上。

    “大少爷。”孟阿野拉了拉玉埋香的衣袖,抿抿唇装作为难,“我的侍从没了,您,您能不能…”

    玉埋香松了松眉头,“小娘想要了?”

    孟阿野暗暗掐了他一把,“…您别,别这样。”

    玉埋香轻笑一下,“你,”他看向那个吓坏了的侍女,“去伺候夫人。”

    被点到了侍女猛地瑟缩一下,随后哆哆嗦嗦的行礼,“是。”

    “行了,小娘吓得不轻吧?先去我那儿休息会儿吧。”

    “这,这…”

    玉埋香脸色沉了下去,“不愿意?”

    “没,没,我去…”

    “医师,你跟着一起吧,帮小娘看看身体,万一惊惧过度可就不好了。”

    “得令。”

    道松落懒散地同意。

    侍女低着头在前面带路,青灰色的裙摆扫过廊柱时,带起一串细碎的白灰。孟阿野眼角的余光瞥见她腕上缠着圈褪色的红绳,绳结处沾着点暗红——像是干涸的血渍。

    “你叫什么名字?”他故意放缓脚步,声音压得又轻又软。

    侍女身子一僵,半天才嗫嚅出两个字:“春,春桃。”

    “哟,好名字呀。”道松落笑眯眯地歪头,“春桃姑娘别怕,我呢,虽然是个医师,但是平时爱看些八卦六爻,算个半吊子道士,我见你啊,似乎有些印堂发黑,恐怕有一险劫呀。”

    春桃整个人都抖了起来,她死死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道松落话头一转,“不过呢,我这儿也有一招,是我为一老道救治时,他为报答我送的一张符纸,可保你,性命无忧。”

    春桃顿住转过头来,眼里已经蓄满了泪,她跪倒在地,“求您救我,我想活,我不想死。”

    孟阿野把她扶起来,“别急别急,先带我们去屋里,再慢慢说。”

    春桃点头,抽抽噎噎地起身在前面带路。

    道松落和孟阿野默契地对视,抬腿跟上。

    进了屋,春桃先泡了壶茶为他们倒上,孟阿野接过茶随手放在一边,示意春桃坐下说。

    “怪事是,是从三个月前开始的。”

    “老爷突然病重,请了许多医师过来都没用,有天突然来了个和尚,说老爷是被邪祟冲撞了,要找八字相和的人来冲喜。”

    春桃的手指搅弄着裙子。

    “所,所以,老爷娶了一位新夫人过门,可当天夜里新夫人就,”春桃面容惊惧仿佛看到了恐怖至极的东西,声音都哑了一瞬,“就,就在祠堂被杀了。”

    孟阿野微微皱眉,在他之前竟然还有嫁进来冲喜的,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道松落给她端了一杯茶,温声安抚,“别怕,放轻松,慢慢说。”

    春桃喝了一口,心绪不宁地看了一眼窗外,继续讲道,“原本是不知道那位夫人是怎么死的,可第二天,府上又出事了,有一个巡夜的侍从也被杀了,跟他一起的人说。”

    春桃咽了口口水,“他是被一条,一条白线给勒死的。”

    “大家都不信,以为他是被吓坏了,结果,结果第三天,我们聚在一起吃晚饭的时候,一条白线爬上了桌子,又勒死了一个人。”

    这话说完,春桃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断断续续地说着,“三个月来,府上死了十多个侍从了,就连离开府上的人也会遭殃,所有人都跑不掉,所有人都跑不掉!”

    春桃尖叫一声,抱着头痛哭。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撒谎。”

    春桃的动作顿住。

    孟阿野起身冷漠地看着她呆滞的表情。

    “茶好喝吗?”道松落嬉皮笑脸地递过来一张手帕,“擦擦脸吧。”

    “你不想死,所以要把我们送去献祭?”

    春桃脸色煞白。

    “茶里放了什么?安眠的还是杀人的?”道松落把玩着一个空茶杯。

    春桃哆嗦着起身想走,被孟阿野和道松落同时按住她的肩膀,“别急着走呀。”

    “上一位夫人死在祠堂,祠堂有什么?”

    “不,不…没有…”

    “你们陈老爷供着哪位神仙?需要这么多的祭品?”

    “没…不是…不是的…”

    春桃哭得说不出话,她拼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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