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那条铜钱红绳塞在了他手里。

    “放心,绳子很长的,再不打,虫子要爬到你身上了。”

    “…我跟你没完。”

    孟阿野心一横从侧面绕后,一脚踹到人蛹的膝窝,把它踹翻在地。

    人蛹拧过头冲他喷出一股毒液,孟阿野赶紧闪躲进药房,摸到了放置药品的不锈钢托盘,抬手挡住了毒液,托盘也被腐蚀得滋滋冒烟。

    孟阿野连忙扔开托盘,抄起一排手术刀扔了过去,那人蛹从地上爬了起来,不管扎进身体的手术刀,直直冲孟阿野飞扑过来。

    孟阿野抓住机会,甩起铜钱鞭,啪的一下打在人蛹脸上,人蛹的脸瞬间被打掉一大块,绷带下的脸露了出来,可那张脸上已经没有血肉了,全是密密麻麻的蛊虫,随着绷带掉落而掉落。

    孟阿野内心疯狂尖叫,手上动作不停,连续甩了数十鞭,打得人蛹散落一地。

    随后他扯出三张符纸揉成团扔到人蛹上,接触的瞬间符纸立刻爆发出剧烈的强光,熊熊火焰燃起,烧的人蛹嘴巴大张痛苦嚎叫。

    剩下的蛊虫四散开来,逃往隐蔽处。

    孟阿野挑着空地跳出药房,气喘吁吁地回到莱德浦狄奥身边,追着他的蛊虫立刻变成了一堆粉末。

    孟阿野拍拍胸口惊魂未定,他突然感觉小臂一疼,扯开衣服一看竟然是一只不知道什么时候弹到他身上的蛊虫,咬开了他的皮肤钻了进去。

    白皙的皮肤下盘踞了一条二十厘米长的蜈蚣,坚硬的甲片和皮肤贴合,在手臂上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图案,骇人极了。

    “好疼好恶心…怎么办,要把皮划开吗?”孟阿野泪眼汪汪地看向莱德浦狄奥。

    莱德浦狄奥微不可查地叹气,伸手轻轻点在凸起的那块皮肤上,随后一拉竟然隔空把蜈蚣拉了出来。

    他把它捏成粉末,敷在孟阿野的伤口处,不消片刻伤口就愈合了,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这就是三步之内必有解药吗。”

    孟阿野捏捏自己的手臂,好神奇,连疼痛感都立刻消失了。

    “我还有个问题。”

    莱德浦狄奥注视着他,静静等候他说话。

    “你原本的脸就和我长得一样吗?为什么你还是这个样子?”

    莱德浦狄奥微微勾起嘴角,“我早已给过你答案。”

    孟阿野皱眉不再多说,“那这个包还是你帮我拿着吧。”

    莱德浦狄奥收下,“会还给你的。”

    “接下来我们干什么!”

    “接下来到自由活动时间了。”

    “?”孟阿野疑惑转头,“你要丢下我?不准。”

    他睁大眼装可怜,“我这么弱小无助,你忍心让我一个人闯这个大大的,恐怖的,阴森的,黑暗的医院吗!”

    莱德浦狄奥点头,“忍心。”

    “……滚开。”

    男人听话的消失不见了。

    “不是,真走啊?”

    孟阿野像一个漏气的气球一样瘪了下去,“呃,就没有什么八卦镜说明书给我用用吗?我真的看不懂这个呀。”

    啪嗒一声,一本小册子掉下来。

    “好耶!”

    他高兴地跑过去捡起来,发现除了一点基础的知识补充还有一张医院的地图,只标注了医院地下三层的路线。

    而第三层被特地标注了两个字,“等你。”

    看来过关的条件还是要去找莱德浦狄奥,但是孟阿野记得,进试炼前,那个研究员跟自己说这个试炼叫做“心脏”,难道又要找心脏?

    思索片刻,他决定先跟着地图走,走电梯先去地下一层看看。

    进了电梯还没到负一楼,青铜镜就又亮了起来,孟阿野翻翻书对照,发现是代表水的坎卦和代表电的震卦。

    水?电?

    他皱起眉头思考,忽然意识到电梯似乎运行太久了,只是到负一楼而已,怎么会花了将近十分钟?

    他叹气,认命地抬头向上看,果然跟一个鬼影对视上了。

    那个鬼影冲他狞笑,孟阿野懒得理他,掏出张黄符贴在了电梯上。

    鬼影被符纸烫得乱叫,这下它彻底怒了,电梯上方传来了阵阵鼓声,雷音贯耳不绝如缕。

    孟阿野顿时感觉头疼不已,他撕开一张黄符揉成小团当耳塞用,随后抽出铜钱试着朝轿顶打去,结果真打下来了一面鼓,正是这面鼓在自动发出声音。

    这鼓的鼓皮细腻光滑,细看还有不明显的小孔。

    人皮鼓。老套。

    孟阿野吐槽两句,就给人皮鼓贴上了三张符,鼓声消失了。

    电梯叮的一声开了,孟阿野刚出去就听见身后传来像蛇嘶嘶的吐信声,他转头,那面人皮鼓下竟然爬出几条钢索小蛇,它们衔着几块骨头,爬行地同时不断靠近变换,最后竟然组成了一具站立的骷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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