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宫最中央,修建了一座由纯白大理石堆砌的喷泉。
喷泉水池边刻有一行字。
“致以吾爱……”
孟阿野低声念出。
“小野。”
孟阿野抬头,一朵闪着莹莹白光的白山茶落在他耳边。
风轻轻吹过,黑色的发丝飘起又垂落,静静安置在白色的花瓣上,孟阿野心中隐隐猜到他想说什么,他的心也紧张起来,有些手足无措。
玉埋香深吸一口气,环过腰抱住了他,把头埋在他的颈侧。
“…小野。”
他们的胸腔贴在一起,孟阿野能感受到他声带的震动,也听见他颤抖的声线,孟阿野想了想,抬手回抱住他,轻轻抚摸他的头发。
“你,你喜欢,这花吗?”
喜欢这两个字在玉埋香嘴里翻滚了半天,说出口后还在脑海里无尽的重复。
他的脑子紧张到空白一片,心里憋着一口气,只能紧紧抱住孟阿野,盯着他的发尾不敢抬头。
时间在此刻无限拉长,玉埋香甚至有些后悔,他已经处理好了无影香的事务,明天过后要是他没能活着,世界也会照常运作。
也不过是蝼蚁掉进了无法翻身的水池。
可就这么赴死他还真不甘心。
他需要孟阿野,他需要爱。
就像父亲为了母亲毫不犹豫地抛下他殉情一样。
他已经变成了离不开爱的病人,如果有人施舍了他一点点爱,他都会为此奋不顾身。
比死亡更重要的是,爱人的肯定。
好难受,他忽然又回想到了黎司直对他说的话。
‘因为感情这种事就要死要活的,你现在还是不适合这个位置。’
然后发生了什么?
他被派去了浮光城最落后的地方,钢都。只能断断续续和孟阿野联系,再之后,他们结束了。
痛苦的时候,情感该往哪里宣泄?
玉埋香不知道。
孟阿野轻轻松开了手,玉埋香的那口气瞬间泄了下去,他的肩膀也垮了下去,他也松开了拥抱的手,头埋得很低,手无措地垂落,不知道该如何摆放。
孟阿野有些无奈的笑,双手捧起玉埋香的脸,四目相对间,玉埋香从他的瞳孔中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别哭了。”
孟阿野轻柔地擦拭他的眼泪,“我没说我不喜欢。”
“我喜欢的。”
“我哭了…?”玉埋香呆呆地看着他,眼眶还在蓄积泪水,像不堪重负的花瓣上的晨露,不断地滑落。
与刚才不同的是,这次的泪水带着花的香气和爱的喜悦。
“对哦。”孟阿野取下耳边的山茶花,“谢谢,我很喜欢。”
“…这花,就是给你保命用的。”
玉埋香说话一顿一顿的,孟阿野耐心地听他讲着,两人坐到了靠山茶花墙的长椅上。
“…这座花园是黎司直送给塔罗娜夫人的礼物,也是城主夫人的遗物。黎司直为了建设浮光城,鲜少陪伴她,早年间塔罗娜夫人为黎司直争权夺位被人暗算伤了根本,因此她的身体一直不好。”
“她再也不能在政治场上博弈,她变成了一位完美夫人,学着流火城的贵妇,做做慈善,照料孤儿。”
“后来,她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在我军校毕业那年,她去世了。”
孟阿野担忧皱眉,轻声说,“听上去,她是位很值得尊敬的女士。”
“是,我也很想她。”玉埋香神色柔和,“这朵白山茶,是她送给我的礼物,里面残留了部分她的天赋意识。”
“这朵花不会枯萎,它能为你在关键时刻助力。”
孟阿野一时间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这么重要的东西,你给我用?”
“你疯了?”
他把花强硬地塞回玉埋香手里,“自己留着。”
玉埋香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里又带上了水光。
这幅泫泫欲泣的样子让孟阿野的态度软了几分,他软着声音哄玉埋香。
“这个我不能收呀,你比我更需要它,而且我相信你明天能让我全身而退的。”
“是不是呀?”
孟阿野想了想,“这样吧,你在这里摘一朵新的送给我好不好?”
他说完擦过玉埋香的嘴角亲了亲玉埋香的脸。
“别让我为难。”
玉埋香沉默了很久,还是收回了花。
他起身在花墙下游走了很久,久到天色渐暗。
他终于摘了一枝花,踌躇着走到孟阿野面前。
“这是我能找到的,最漂亮的一枝。”
“可我觉得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