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笑出声,眉眼舒展一些。
“哎哟,老衲的典藏啊……”无言貌似跟着茶杯一起碎了。
“叫什么,去让禅絮给你补起来不就行了。”
无言小心地捡起碎片,“玉施主,有机会的话,你帮我劝劝禅絮吧。”
“我跟他不熟。”
无言叹气一声,“这孩子…不再劝劝的话会走入歧途的……”
“无言,你劝过多少次了?还孩子,多大个人了,要半身入土才算成人吗?”玉埋香嘴角扬起一个讽刺的角度,“我可管不了无我空寂的‘大师’,你最好祈求他在我失去耐心前改邪归正。”
“不然我就把他扒了皮给你做成经幡,你上次不是说你那个紫檀木的木鱼坏了吗,正好我把他头骨给你拿过来当木鱼。”
忽的玉埋香话锋一转,“他出来了。”,他转身离开冲无言摆摆手,“无需再劝了和尚,用你们佛家的话来说,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此无故彼无,此灭故彼灭。”
无言摇摇头叹气,“种如是因,收如是果,一切唯心造。”
“玉施主,你又何尝不是呢?”
…
玉埋香装作急切地四处张望着,一个转头间他呼吸一窒。
孟阿野垂着头靠在一处岩壁边,浑身湿透,黑发乖顺地贴在脸边,鬓边插了一大朵莲花,苍白的脸上泛起红晕。
“孟阿野,孟阿野醒醒,阿野?”
孟阿野缓缓睁眼,玉埋香半蹲在他面前,笑着对他说,“你做到了。”
孟阿野还没缓过神就被玉埋香拉起来,他没什么力气只能软绵绵地靠在对方身上。
“什么…做到了?”
玉埋香莫名心情愉悦,他摘下别在孟阿野耳旁的莲花递给孟阿野看。
“漂亮吧?”
确实漂亮,花身通体暖黄,花尖有一点金色,白色的花瓣根部有着金色的梵文,花心是一个黑色的球体,不用说都知道这就是他们在找的种子。
孟阿野疲惫地点点头,他现在头疼无比,先前被花柱缠绕过的地方又在隐隐作痛。
他强行打起精神问玉埋香,“老师,你没事吧?”
孟阿野的声音轻轻柔柔,像一根羽毛不轻不重地挠了玉埋香一下。
玉埋香搂住他,“我没事,你睡吧,我带你回去。”
孟阿野这才松了一口气,沉沉睡去。
再醒来,是在一张松软的床上,窗外暮色沉沉,暖色的柔光透过白色的纱帘映出一片斑驳。
他坐起身发现自己被套上了一件棕色的小熊睡衣,身上淤青的地方也上了药裹上了绷带。
他抬手嗅了嗅,哟,奶油味儿的沐浴露,果然童趣。
孟阿野下了床又注意到连拖鞋也是小熊样式,好可爱,他心里突然有了一个猜测。
而这个猜测立马得到了验证。房间左下角安置了一个木柜,放了些零零碎碎的可爱玩偶,发饰等等,孟阿野伸手碰了碰放在正中的一个绒毛小熊,他以前也买过相同款式送给他的网恋对象,说得更夸张一点,这里的大部分东西他都送过。
他真的很不想承认。
门口传来把手转动的声音,孟阿野收回手看去,来人是玉埋香,他手上还端了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你醒了?不多睡会儿?”
孟阿野摇摇头,“睡够了。”他又指了指木柜,“玉老师也喜欢这些?”
玉埋香有点被问住的尴尬,“都是认识的朋友送的。”
“哦。”
“过来喝杯牛奶?”
“嗯…”
“酸的。”
“那行。”
孟阿野跟着玉埋香坐到一楼客厅,他窝在沙发上小口小口地喝着酸奶。
“还有哪里不舒服没?”玉埋香伸手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退烧了。”
“我发烧了吗?”
“低烧,不算严重,你身上的伤倒是有点问题。”
“我只能给你简单包扎一下,等会儿我带你回总部让禅絮给你做治疗。”
“只是有点淤青,不用麻烦…”
“谁跟你说的,”玉埋香皱眉,想说什么又憋了回去,“好了,都听我的行不行?”
孟阿野只得连连点头。
“行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