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错的话,所见皆是虚妄,所感即是镜花水月。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表象所掩盖的即是本质!

    孟阿野心下一沉,如果真是这样,那么除了死亡还有什么更好的破局办法?

    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涣散,咬舌自尽吗…可是会很疼诶…孟阿野感觉身体变得轻飘飘的,抬眼间好像看见了一个模糊的人影,一团浆糊的大脑让他以为刚刚呛进喉咙的液体里含有致幻成分。

    蓝色的蝴蝶从他的颈后飞出,振动着的翅膀掉落点点荧光。

    “蠢货。”一道不甚温柔的声音飘来飘去,飘进孟阿野的脑子里又顺滑地飘走,他努力睁眼想要辨认说话的人,却又什么都没看清。

    最后只能稍稍抬起手,冲虚空比了个中指。

    再度醒来,他又回到了莲花池中。

    和以前一样又记不清了…

    孟阿野揉了揉头,打起精神把注意力集中到眼前。他意外地发现,莲叶间竟然出现了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

    它像是水墨画中的一般,被墨色由浅到深晕染。

    “何须浅碧深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在莲花背后的墙壁上,只刻有这么一句诗,孟阿野又转了一圈,发现除了《清静经》消失了以外没什么变化。

    他试了试去摘那朵莲花,却被一阵清风拂开。孟阿野思来想去,还是在不可置信中接受了一个猜想,应该是要让这朵花变成黄色才能摘下…?毕竟墙壁上的诗上半句为“暗淡轻黄体性柔”,就是指花是浅黄色,可是他又不会种花,也不知道这花的习性,顶破天也做不到。

    头疼……

    孟阿野找了块石头悠悠坐下,反正也想不出来,倒不如休息一会儿。

    他靠着石壁闭上眼,忽然回想起了十年前高考前夕商祺带他去春朝城外环的昭觉寺放松心情的事。其实他压力不大,倒是商祺紧张得要命,生怕孟阿野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

    那座寺庙香火很旺,听庙里的师父说来往的香客往往是来求解。

    孟阿野好奇,为什么不是求财,求缘,而是求解?这个解又是什么解?

    师父说人都有问,或是对自己的问,或是对他人的问。这些问得不到回答时就会郁结于心,有的人活着就靠求解的过程,他们无时无刻不在寻求着,要么在路上,要么在将要启程的路上。

    孟阿野疑惑,这和求缘,财也没什么区别吧?

    师父笑笑,敲敲他的头,既是如此,那为何世俗价值认为对理想的追求高于物质呢?

    孟阿野思忖片刻后又问,那来的人都得到了吗?

    师父舀了瓢水浇在干涸停滞的小型竹水车上,目光柔和地注视着流水的去向,随后开口,坐亦禅,行亦禅,不必追究。

    十年前的孟阿野不明白,十年后的孟阿野倒是有所感悟。

    他低垂着眼,又想起了师父说的那句,“坐亦禅,行亦禅。”

    佛曰:坐亦禅,行亦禅,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春来花自青,秋至叶飘零,无穷般若心自在,语默动静体自然。

    万物归一,有即是无,无亦是有;无论有无,无关外物;一切随缘,自然而在。

    自然而在…?

    孟阿野心头一跳,想起了最开始石壁上的清静经。

    道家从始至终都讲求清净无为,道法自然。

    顺其自然成为了现在二者唯一重合的核心。

    他慢慢起身,缓步走到池边躺到了醒来的位置,那朵莲花刚好正对着他,在他上方无风摇曳着。

    孟阿野闭上眼,感受着周围涌动的水流。

    流水一摇一晃,荡漾起水珠,湿了他的头发,润了莲尖圆叶。

    闲云潭影日悠悠,就着微微刺眼的光斑孟阿野睡意沉沉,朦胧间感觉一朵轻飘飘的柔云落在脸上。

    他虚虚抬手,又什么都没握住。

    “玉施主不着急吗?”无言笑眯眯地看着眼前安静品茶的玉埋香。

    “着急什么?出不来就说明他不行。”玉埋香神色自若地放下茶杯,“我说和尚,你的茶什么时候这么难喝了?一点味儿都没有,跟你一个寡淡样。”

    “咳,玉施主,你心中有事才品不出味道,怎能怪老衲的茶呢?”

    玉埋香翻了个白眼,“被难喝到了算不算心中有事?”

    “…玉施主要不把你的天赋意识叫出来问问情况怎么样了?”

    “用不着,它演戏演的太差了,我把它关禁闭了。”玉埋香捏起了茶杯,脆弱的瓷器在他手里吱吱作响,颇有不堪重负之意。

    “诶!诶!施主玉施主!这可是老衲绝版典藏的瓷器,放下放下,别着急!别着急!”无言吓得手一抖,一直被他拿在手上的另一只茶杯掉在地上,啪!的,碎了。

    “嗤,大师不愧是大师,还是比我有觉悟。”玉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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