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大人比我清楚所为何地。”
刘择良心下了然,不再多问。
甫一进门,江知雪便贴近沈思安,拉拉他的衣袖,以气音道:“这里多半都是些官员,小心些,莫让他们看出了你的身份。”说完她上前一步,站在他身前,企图帮他尽力遮挡。
沈思安点头应是,配合着侧过身,眼睛却不动声色环顾四周。
虽是三月,屋内仍燃着炭火,在外冻僵的身体似乎瞬间暖和起来。
厅中零零散散坐着几人,扫眼望去,竟皆是玄影楼之人。这几日,明澜可真是花了不少功夫。
身后屋门被关上,便听其中有人喊道:“明大夫,人今日可算等着了?”
那人身材健硕,腰间别一把大刀,脸上神情虽调侃,却难掩凌厉之气。此刻正坐一窗门洞开的偏僻角落,吹着冷风喝酒。
“嗐,真是借你吉言,差点没把我等死。”明澜又恢复了笑嘻嘻的模样,同那人打趣了一句。又正色向几人解释:“这是我这几日着实无聊所医治的病人。”
随后十分熟稔拿过桌面茶盏,倒了四杯热水,给他们驱寒。
每个人都会在不同的人面前有不同的样子,实乃正常之事。刘择良见明澜态度转变之快,实在不能一下子接受,只得在心中这般劝慰自己。
暖意彻底冲散冷意后,一股困意直冲脑门。
江知雪以袖掩面小幅度打了个哈欠,小声问身边沈思安:“不知此处可有热水?我想梳洗一番。”今日来回折腾,又挖了土,身上早已黏腻不已,她观云双上下皆已狼狈不堪,只怕此刻自己也是如此。
倒是沈思安,分明他出的力气最大,身上竟还保持着干净清爽。
“有的,就在后院耳房中,不如我先带你们找几间空房,将身上东西先放下,再来提热水?”明澜耳朵尖,立刻走至她身边回道,依旧一本正经。
见刘择良眼中又现出疑惑,他解释道:“此处驿官近日感染了风寒,又生了高热,我代他先张罗几日。”
江知雪眼中闪过古怪,半信半疑下,也学着他的模样客气道:“有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