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头村(十二)
你们一定要相信我。”

    若说初听时,几人皆是气愤难平,随着行了一路,脑中想法几经转变,江知雪他们也理解了他的做法,放任任何一人遇到此事,都难想出两全其美的办法。但……

    “你若想让我们看顾,就应在离开之前将真相告知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又如何注意?如果他们……我们该怎么负责,愧疚几时?”江知雪仍是有些气愤。

    ……

    刘择良进屋不过几瞬,又连忙退了出来,神情恐慌,脸色惨白,手指向屋内道:“他们、他们已经……”

    疯狂跳动的心刹时停了下来,一直慌张不已的江知雪听到结果的这一刻反而平静,她未再过多犹豫,掀开帘子抬脚迈了进去。

    沈思安正站桌边,手里拿了一张信纸在看,通身都流露出无边落寞和苦痛,这是江知雪头一回感受到他如此浓烈外放的情感,连走到他身边,他都浑然未觉。

    朴素陈旧的床榻上,张铁立与范氏安静躺着,二人脸上并无痛苦,仿佛只是睡着。窗外阳光趁着缝隙钻进屋内,打在他们身上,将他们轮廓照得柔和而温暖,似下一刻便要羽化而登仙。

    两行清泪自江知雪脸颊滑落,那种绵延的悲沉与怅然不像剧烈的痛苦,能让人大哭一场宣泄自身情绪,反而似钝刀割肉,一下一下如受凌迟之苦。

    她融入进沈思安周身的苦痛悲寂之中。

    隔了很久,沈思安才将手上信纸递给她,示意她去看。

    纸张粗糙泛黄,似乎已历经多年时间,然纸面平整,除为放入信封的折痕,未见其他褶皱,一看便是被人细心保存。

    纸上墨迹犹新,一笔一划皆颇为端正,细看却能见个别字迹轻微抖动的幅度。

    信中是张铁立夫妇未尽之言,他们是虎头村最后还活着的人,怕离世后再无人知晓,此荒芜之地曾是一个村子,叫虎头村。

    他们说:“此处是永宁十十六年因水灾而受害之地,村中一百六十七人皆不幸遇难,同年次月,吾儿为此事进京请命,客死他乡。逾期八年,我们才偶然得知。今欲亡于乡土,特写此信,并不期望后来者因好奇而调查,只盼有人能记住这崖下密林,葱茏之处,曾有一百七十人生活在此,一个叫虎头的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