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此时的皇甫藤已然明白了子桑臻的潜台词,面对一旁还在蒙圈的嵇绣,只觉得有些无奈了,自己的兄长怎么找了这么个累赘。
“走吧。”
她伸手将自己脸上的血渍随手擦拭一下,皇甫藤瞧见立马跟个狗腿子一般,拿出自己怀里的丝帕,朝着子桑臻的脸颊擦拭。
嵇绣也被这变脸极快的人给吓到了,一时间没能忍住自己的吐槽感,“你倒是会讨好。”
“......”
皇甫藤恶狠狠瞥了嵇绣,随后依旧像毫无事情发生一般。
见二人都没有理会他的意思,他只能扯开话题说别的,“我还以为你会留一些活口。”
“毕竟你的本意并不是杀了他们。”
子桑臻垂下眸,嵇绣所言确实如此,子桑臻本意并非是杀了他们,她只是想要一个真相,若非看到那群骸骨,恐怕今后也只是让村民加入进去一起看管。
可是事到如今,子桑臻也并不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
人可以为了生存不惜一切代价,但不是用他人的生存之路去偷取。
“但这样不是正和你们意?”子桑臻嘲讽道。
嵇绣与瑾瑜的态度是一致的,没有人会愿意拥护一个毫无血性的君主。
“你听我说,这真是个意外,这并非我本意。”
嵇绣急忙解释,这要是落下一个利用无辜的罪名可不好受。
子桑臻拉开皇甫藤的手,朝着嵇绣的方向摇了摇头,“这不重要了,将那些骸骨好生安葬吧。”
子桑臻转身又去庙宇之中将那堆白骨抱出来,随即与嵇绣一起在庙宇旁边挖了一个小坑,简单立了一个碑。
因为他们不曾知晓这群人姓甚名谁,只能留下一串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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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庙的事情就此揭过,本应当是询问,并且若是可以,这儿就应当成为一个关押的地区,可现在只剩下一群横七竖八的尸体。
子桑臻不让皇甫藤进去,为了避免吓到她,只让嵇绣进去搬运,免得吓到过路的行人。
皇甫藤起初还不乐意,但子桑臻很是强硬的态度,也只能作罢,认命被送去小山洞里等待。
子桑臻这头站在原地,就等嵇绣一个人搬,看着那头站着不腰疼的子桑臻,嵇绣的心态有些崩溃,可他依旧不敢吭声。
二三十余人,直到最后,真的太难以忍受才出言,“你真的不能搭把手吗!”
子桑臻抬眼扫去,“真的要我动手?”
子桑臻现在心情本就不佳,加上血液粘稠在脸上更加不顺心,腥味涌上头,加上嵇绣的看管不牢,现在的子桑臻有几分迁怪的意味。
嵇绣见状识时务者为俊杰,缩着头认命将人扛出去。
等人都丢出门外后,子桑臻突然出言,“为什么你认为我会留活口?”
子桑臻不知为何他会如此而言,她有一个很不佳的推测,或许那些小孩的死,与嵇绣有关。
只见嵇绣瞬间脸色大变,望着子桑臻的方向都变了,“为何如此说!!!”
甚至有几分惊恐。
子桑臻则是沉默不语,盯着他,随即也冷静下来,将肩膀上的尸体丢下,连忙说道,“是是是,我是有嫌疑故意为之,可事实上真不是,真的只是一场意外,可你若想,若非我们及时赶到,你当时应当如何处置那群村民?”
嵇绣所言不错,若是千钰他们晚一步赶来,那些村民即便是愚昧无辜,被利用也罢,子桑臻对他们的唯一下场便是杀了他们。
可事实上,村民也只不过是想要活命,或者换而言之,他们都只是想活命罢了。
只是子桑臻恰好有办法让他们短暂续命。
这么一来似乎好像所有的矛盾都在子桑臻身上,善意和恶意交织,究竟是谁对谁错,似乎已无结论。
“村里人你当如何了?”
嵇绣终于把人搬了出来,长叹一口气,实在是累着了,“打了一顿放了。”
也是意料之中,子桑臻并未看错人,她本意并非是以恶制恶,不过也好,只愿那些人莫要作祟。
“找个人看着他们,莫要让他们去城中。”
接下来的事情恐怕要比现在麻烦许多,城中人多,稍有不慎将会落得口舌,甚至还会传到皇甫权耳中。
等得稍许累了,“你继续挖个坑将他们葬下,我同皇甫藤先去城中。”
“......”
子桑臻只是通知并非是商量,一夜未眠,现在又做了半个时辰的苦力,现在又告诉他要继续挖个坑,关键他还无法反驳,一时间气得牙牙痒。
半晌只能挤出一个“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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