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桑臻冷笑一声,竟然将事情推脱过来,定是要套自己的话,子桑臻才不会中套,直接略过他的说辞。
“皇甫藤昨日见到了他们的人。”
略过了这个无关紧要的问题,直接将皇甫藤的危险摆在了明面上,魏衍之只要是个有脑子的人,就知道子桑臻现在所要谈论的问题关键在何处。
只见魏衍之瞬间振作,收起了自己的不羁,“嵇绣,正是我们的内应,此事林太傅亦是知晓的。”
林烨不告知子桑臻自然是有她的考量,子桑臻能够信任林烨,却不能信任魏衍之。
“哦?那现在你是将皇甫藤放在什么地位上?”
嵇绣的出来,预示着魏衍之时想要求和的态度,本想着用嵇绣换取一些好感,只可惜子桑臻并不想顺着这个台阶下。
当然这正是因为先前一直与她谈着皇甫藤的事情,可真到了那一刻,却亲手将皇甫藤推出去,子桑臻信不过他。
此时的她,手里已经握紧了千钰送来的刀刃,若是魏衍之的回答并不如她意,南下少一个人其实也并不少,留了他一夜,也算是足够仁慈了。
“此事是臣考虑不周,但此事一开始便与小妹商量过了,她是女子还小,他们定然不会对她设防,加上嵇绣此时是在小妹身旁,只是臣并不知,小妹竟然如此冲动!”
魏衍之当时见到嵇绣的那一瞬间,两人就合计分头行动,本来嵇绣就要去会见那些人,以为嵇绣能够保护皇甫藤的安危。
子桑臻皱着眉头,不满道,“你这是在责备她?”
明明就是他自己的错,可他的言语之间皆是责备皇甫藤身上。
魏衍之稍微愣神,回想了下自己的话语之间,才惊觉自己冲动想要撇清自己,姝不料潜意识将自己的失误责怪在皇甫藤身上。
“不敢,臣多言了。”
“是臣的错,”魏衍之依旧挺立着自己的腰骨,“是臣急过脑,此事本就是臣的失职,今后臣一定好好护着她。”
子桑臻默不作声,但手上已经将茶水倒好,小抿了一口,得到许诺后,才勉强点头,示意魏衍之从地上起身。
察觉到子桑臻气焰的消散,才直立起身体,站起来,毕恭毕敬对着子桑臻说道,“嵇绣的事,臣会联系上他,若是有急要的信息定然传达到位。”
说明了立场,同时也表明了态度,子桑臻的面色稍许恢复。
昨日暴露自己身份的事情自然不能继续拖下去,子桑臻也不是一个喜欢避开话题的人。
“回宫之后,你当如何?”
子桑臻态度之中并不露出自己的情绪,像是在讨论一件十分正常不过的事情。
魏衍之揭穿子桑臻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面临的是什么,如今被直接点出来,魏衍之自然不会抗拒。
“君臣之言,有何如何?”魏衍之稍稍抬起自己的眼角,略加深意的目光望着子桑臻,“君要臣死,臣必不反抗。”
子桑臻眼神一凝,魏衍之的态度,这一瞬间子桑臻尚且不清楚。
“君为谁?”几乎是赤裸裸的试探,是表明态度,还是点明立场,就在魏衍之的一瞬间。
“吾并非大奸大恶之人,真话还是假话,于吾而言不过是一句话。”
魏衍之时什么态度,其实这一瞬间已经无所谓了,毕竟魏衍之现在有用,他是效忠还是抛弃,都没有选择。
“谁主导命令,谁便是我的君。”
坚定的选择,他并未含糊自己的态度,而是直接又明了表明着自己的态度。
他想要站在子桑臻着一头,可这样的说辞不过是口头上谈谈,站谁说到底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没有完全的把控,子桑臻不敢冒险。
她勾起唇角,如同恶鬼一般笑着,“这颗药,便是你表明忠心的根本。”
药是南臻国特有的毒药,也是南臻国把控死士的最佳良药。
身为帝王,不可能纯洁无瑕。子桑臻早就明白这个道理,先前一直没有出手过,但现在面临着一个两难的抉择,魏衍之是一个很难把控的人,子桑臻这番做法也实属无奈。
与其靠着人性去做事,那肯定比不上对比性命要挟来的实在。再者子桑臻本就没有打算杀了魏衍之的打算。
魏衍之当然知晓她的考量,不过是以命换命。
他上前将子桑臻手中的药物一口吞下,毫无半分犹豫。
见此,子桑臻担忧的情绪稍微落下,既然如此干脆,那必然是对自己有要求。
“说吧,”子桑臻放下手中的盒子,“你的目的。”
魏衍之显然一愣,但随即立马反应过来,这是在套自己话呢。
低下头自嘲一笑,“怎么会有什么目的呢?昨夜之事不过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