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迷迷蒙蒙呢喃了一声,缓缓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灰蓝一旷无垠的天空,思绪幽幽地飘。
这是祝乐知。
过了好半晌,她猛然回了神,一个鲤鱼打挺便撑着一旁突出的礁石站了起来。这一站便不得了,陡然间身子僵硬,汗毛乍起。
原是用力过猛,牵动伤口,剧痛如针扎般瞬间让她倒抽一口冷气,昏倒前的记忆瞬间回了笼。
缓了一缓,眼神聚了焦,入目是一片浩渺海洋。
看起来如同是寥荒一般的浅滩,陆续有人经过她这样古怪的少年人的附近,旁人瞧着她那一身现代服装,眼神怪异。但却未是有人发一言。
祝乐知发现如今情况有点不太对劲儿,眼前一派陌生的景象。于是微死一般地思索,比方说。
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里是哪里?
她是怎么来的?
想着想着,脑袋就开始发昏,愈发的昏昏欲睡了起来。面前的陌生景象让她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场落单的梦。不管是谁都好,此时此刻,她特别希望能有个人在身边。
祝乐知茫然低头,呆了一呆,自己的样子倒映在海中,随着浪潮扭曲,波动。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脸。
那一身的蓝黑运动装,一根根极短硬挺的发丝沾着咸涩海水贴在颊边,额前的乱糟糟的碎发加上英气中又带着几分秀气的眉眼,让她确定。
是她自己,依旧酷帅的自己,雌雄莫辨的自己。
不过周围来往的人为何看着她的目光皆带着惊异与戒备?
正沉思着,耳边倏地传来一声惊喜的叫喊:“祝乐知?”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回头只见一名身着银白长袍的青年带着一脸张扬的喜意向她冲了过来。
他上来就搂住她的肩,对她上瞧下瞧,左瞧右瞧。脸上喜悦的表情恍若是遇见许久不见的友人一般:“果然是你!”
祝乐知大惊:“不是我!”
对方:“是你!”
祝乐知又惊:“不是我!”
“是你!祝乐知!你回来了!”青年对自己的眼睛很是相信,确定一定以及十分肯定地对她说。
祝乐知心想:“这谁。”她立刻搜肠刮肚想了一遍。
自己对面前这位见了她‘喜上眉梢’的青年,丝毫的印象都没有,可他却能叫出自己的名字。
她强压心头惊乱,语气迟疑:“嗯……你……”
青年瞧着祝乐知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脸庞的笑意渐渐敛了起来:“你不会是不记得我了吧。”
祝乐知感到有点麻爪,她张了张口,看着他,眼前的青年眉目清秀,两只眼睛黑得乌溜,一看就是跳脱活泼之辈。但是她浑然想不起来自己与眼前的青年有过什么交集,于是她发出了一声毫无意义的音节‘啊……’。
青年一脸震惊,好似她不记得他是一件非常了不得,更是一件不应该的事情,他伸出手指了指他自己:“什么!我!你看清楚!是我啊!云辞啊!”
云辞是谁?祝乐知又搜肠刮肚迅速将这几年的经历细细想了一遍。仍未能从记忆中掘出半分关于“云辞”的痕迹。
看着眼前人的一身银色长衫,镶嵌着繁复的云纹,那肩部还有着‘夫诸’镌绣的图案,这般古风修真服装,让她心中警铃大作。这装扮,还有这荒诞的场景,简直像极了修真。
穿了?
不可能!祝乐知立刻否定掉如此荒诞的念头,她感到脑子好像拧成了一团麻花,忽然一道灵光从脑中一闪而过。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这位‘云辞’认识的人也唤作祝乐知,名字相同,长相相似罢了。
于是祝乐知自作聪明地说:“世间有许多相似之人,但恐非同一人。今日或许只是形貌巧合,你怕不是认错人了。”说着便要挣开云辞死抓着她肩膀的手。
云辞却是抓得更紧了:“小师叔!就算你不记得我!你也该记得墨言它们吧!随我回去!”
小……小……师……师叔?祝乐知更麻爪了。这都啥跟啥啊,她一女的,叫什么师叔,真它喵的是疯了。
于是她眼光在四处寻了寻,没有找到大刀的影子。
此时此刻,她认为她极度需要大刀来保护一下她。
祝乐知被云辞拉的生疼,生拉硬拽的飞起。被初次见面的陌生人拉着不知要去哪里。她不由得心中警惕大起,人贩子,摘器官?想到这两个词,警铃声便在脑中疯狂作响。
虽然她总是雌雄莫辨的模样,但那些阴恶的人,都是饿疯了的。
看着他拉着她走在前面,那扭动着的臀……她悄悄地,抬起了脚……
猛地一踹!
云辞是万万没想到她来这茬,一时不防,哎呦一声,便摔了个狗啃泥,那一身干净银白长袍也染上了一些泥。
然而他这般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