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着,看她这一路成长走来,云枫打心眼里是高兴的,死寂的生活如是有了一些期待,便忽然发出了几声笑。
祝乐知可不知道云枫内心的悄然生出的一丝涟漪,更不会觉得灾蜚的出现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只看周遭仿若是末日一般,楼房一个接着一个塌,有人被压在碎石下面惨痛呼救,她哪见过这阵仗,心头慌了几慌。
大地震颤着越来越猛烈,云枫忽然疾步向前走了一段路,只听‘轰卡卡。’水泥地裂出了一条缝,祝乐知吓了一跳,一时不防,等再足下用力已经为时已晚,但好在反应快些,在落下去前堪堪扒住了裂开的大地边缘。
向下望去,深不可测,甚至还隐隐看到了岩浆。祝乐知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好险。
她挣扎着看向云枫,喊道:“云枫!帮帮忙!”
云枫眼神微动,身形一闪便已掠至她身前,静静瞧着她此刻狼狈的模样,她见他没有动作,试图将自己扒上去,但是雨下的湿滑,手也不断打滑,碎石簌簌坠入地缝深处,努力了几次,眼看扒不上去,便又喊了一声:“云枫!”
云枫终于有了动作,伸手将她拽了上来。待她站稳,抬起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头,平静道:“你且记住,若是遇到打不过的强敌,一定要跑为上策。”
祝乐知愣了一愣,这句话来得太过突然,她好想说一句,是谁一直告诉她遇到困难要迎难而上,绝不能退缩的?她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看他这般慎重的神色,祝乐知终于察觉出不对味了。
“记住没有?”云枫见她迟迟不答,声音又沉了几分。
云枫凝视着她,有些犹豫。他终究是叹了口气:“这世道,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他低声说道,“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别轻易把命丢在半途。”
祝乐知怔怔望着他眼底深处那一抹从未见过的疲惫,虽然对他今日几次三番没头没脑的言语感到奇奇怪怪的,但还是顺了他的话说:“我记住了。”话音刚落,远处灾蜚又是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云枫猛地转身,将她护在身后。
云枫缓缓抽出背后的大刀,脚步微动,身形如松般稳立,口中低喝一声:“退后!”,闻言,祝乐知下意识后退两步,却见云枫身形骤然暴起,如同一道青色闪电划破雨幕,大刀带着凌厉的势直劈而下!
灾蜚猛地将头一缩,刀锋擦着它的鳞甲划过,溅起一串刺目的火花。猛然甩尾,尾巴似蛇尾一般,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甩来,罡风挟着雨势,刺的人脸生疼,云枫旋身避让。
没退多远的祝乐知遭了殃,扫过来的尾巴过于迅速,只来得及将大刀挡在身前,铮的一声,大刀如同是与钢板撞上一般,震得她虎口崩裂,几乎脱手。
祝乐知猝然倒飞而去,重重撞在断裂的水泥梁上,喉间一甜,一口血瀑喷了出来。
云枫顾不上她,只见他不停地铮铮铮地几次三番与灾蜚硬拼,刀与钢的相击之声不绝于耳。火花四溅,一人一怪看起来你来我往打的激烈,但毛用都没有,云枫的刀砍在灾蜚的身上根本无法破防,每一击都像是砍在玄铁之上,只是发出铮铮之响,连个痕迹都留不下。
云枫眸色骤寒,借力翻身后跃,再次站在祝乐知的身前,呼吸急促,低头查看祝乐知的伤势,见她嘴角溢血,挣扎着要站起来。赶忙按住她的肩膀,沉声道:“别动,你这点修为,扛不住它。”
云枫犹豫之色一闪而过,似是下了狠心一般,冷声道:“记住,遇到实力在自己之上的人,跑!一定不要逞强,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祝乐知有点傻眼,一向寡言的云枫今日怎么总说这些话,话密了些。她刚想开口询问,便看见他咬破指尖,迅速以血画符,面前骤然浮现一道繁复符印,周遭气息陡然暴涨,他的脸也肉眼可见的苍白了一些。
祝乐知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她看着云枫的身子好像变得透明了一点?她觉得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又努力睁大了眼睛,想让自己看清楚些。
灾蜚可不管你在做什么,猛然暴冲而来,云枫低吼一声,符印拍出,整片废墟轰然炸裂。祝乐知被骤然被气浪掀飞,重重摔在残垣断壁间,这一摔五脏六腑好似移了位,痛的她眼前一黑,耳中嗡嗡作响,又是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挣扎着抬头,只见云枫身形在烟尘雨幕中若隐若现,灾蜚吃了痛,仰头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声浪滚滚而来。云枫忽然转头,目光穿透迷蒙世界落在她身上,双手起势结印,一道符迅速打在了她的身上,只见他面色一狠,喝道:“走!往前走!”
此时祝乐知只感到自己已经痛的意识模糊了起来,云枫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完全没有看到,也没有听到。她只觉身体一轻,仿佛被什么力量托起,忽然传来了一阵吸扯的力量拉扯的她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