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十年前,龙国滨城,长中武道馆。

    “谁说太阳国的武道很强的?”祝乐知冷清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几分讥诮与不屑,甚至还有几分少年人的肆意嚣张:“不过是些倚仗先辈的宽容存活下的蝼蚁罢了。”话音未落,她右足轻点地面,身形骤然暴起,一记凌厉的回旋踢直取对手面门。对方尚未来得及反应,便已被扫出三丈之外,重重摔飞在墙边落在了地上。

    全场鸦雀无声,唯有她一把大刀抵在那人喉间三寸处凝停。面前人的瞳孔燃烧着屈辱与愤怒,祝乐知却只是冷笑一声“宵小之辈,也敢谈武道?”

    收拾了来自太阳国的挑衅者后,走出武道馆,扒开围观的人群,口中不停地说:“劳烦让一让,劳烦让一让。”

    抬手将大刀扛于肩头,脚步未停,顺手揣进衣服兜里摸摸索索掏出来一颗奶糖,扔进了嘴里,吧唧吧唧,黏黏糊糊,好吃,一股奶香味。仿佛方才一场比斗不过是随手驱赶了一只聒噪的飞虫。

    听到那则新闻,是在爸爸第三次离开家的时候,众人敬拜的武道大家张铭在一次公洋海船应邀参与华国剑道比试神秘失踪,之后海上救援人员在搜寻了几日之后,也宣告搜寻中止。人人都道他死了,我从不这样认为。他若是如今看到我这般厉害,他一定很惊讶,也一定会为我感到骄傲吧。

    祝乐知这么想着,步伐不由得急促了起来。

    现在她迫切地想回到家,然后和那不靠谱的老爸聊聊如今在武道场上的那些事。她已经好久没有和老爸好好聊聊天了。

    尽管,只有那张黑白照片。

    乌云压低了身段并挟带着呼啸的狂风,暴雨仿若是一盆水浇了下来一般,疯狂地砸向大地。人们撑着雨伞艰难地行走,骤烈的风,让人分不清那风到底是从哪个方向刮来的。因此,这样的风,撑伞也是无用的,照样被浇成个透湿。

    大路两旁的垃圾桶中也早已堆满了被风吹断的伞。祝乐知未有丝毫停顿,一手拎大刀,一手撑着伞,路上行人带着惊异的眼光纷纷回避。

    在现代,手拎大刀在路上走着,任谁看到都会害怕的吧。

    她浑然不在意那些匆忙路人投射来的异样眼光。望着茫茫雨幕:“今儿个这雨下得像是天漏了一样。”正感慨着,眼前缓缓出现了一道冷凝的身影,立于雨中。

    “云枫,你怎地来了。”

    云枫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说:“它来了,我在等你。”

    他没有撑伞,只是任由磅礴的雨冲刷着他,一身青色长衫紧贴在清瘦的身躯上,外披一件墨色披风,脸庞有着上下贯穿的伤疤,身后背着一把大刀。

    他如今几岁了。祝乐知并不知晓。

    他是在她七岁那年出现在她家的,如今她从幼时蜕变成了青年模样,面前人的样貌却依旧如昔。

    “等我?做什么?”疑惑的话音刚落,只听“叮铃。”手机响了一声,转移了她的视线。瞥了眼手机,是天气预警。‘暴雨红色预警’只看得六个字,屏幕又弹出一条推送:沿海三市已启动最高级别应急响应。

    云枫静静地打量着她,过了好一会,忽地笑了出来:“十五年了,还是等到这一天了呢。”声音不似平常的清冷,包含了太多的情绪,仿佛是旅人重逢的欣慰,历经大悲的沧桑。

    “什么?”祝乐知一愣,这是她第一次见云枫笑,虽然诧异,但第一反应便是云枫又在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了。

    她自幼便随云枫习武,和现代人不同,他总是这一身青色长衫兼墨色披风一身古风装扮,周遭的人都将云枫当成了脑子不正常的怪人敬而远之。

    人们用不正常的眼光瞧他也就算了,他自己也总是说些奇奇怪怪的话语让人摸不着头脑。

    但祝乐知从小便随他习武耍大刀,这般没头没脑的言语说的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

    将大刀扛到肩上,祝乐知抖了抖伞上的雨水,眯眼望向他:“十五年?你又在说什么奇奇怪怪的话。”顿了顿,想起了一些事物,便道:“说起来,我们认识确实有十五年了。”

    “嗯……我瞧瞧,时间过得真快啊,一转眼都十五年了。”这次云枫说的话忽然轻快了起来:“你可是个有根骨的,今天的武道比试我瞧了,之前你犯的那些愚蠢的小错误都没有再犯,看来你根基扎实的很了呢,如今你也可以出师了。”

    祝乐知的头仰了起来,像一只骄傲的小鸡:“当然,云枫,我想好了,我一定要学你的术法。”

    从小到大,她无数次见过云枫飞上天的奇异动作,这可是新鲜,如今时代哪有会术法的?飞上天的?甚至会引雷的?还有烧火?就算有,哪轮得到她认识?这不就巧了,云枫搁她身边呢,他会,她自然巴巴的求学。但云枫从来不教她。她几次三番撒娇央求,但云枫就不吃她撒娇那套,他就是不教,总是那一套说辞。

    这里不合适。

    祝乐知不明白,哪里不合适了?

    可这次云枫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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