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我是为了医学做贡献。”
她那平静到近乎天真的话语,此刻回想起来,像一把淬了冰的刀。
我利用了她的依赖,扭曲了她的认知,最终将她推入了我自己都无法承受的深渊。
我教会她知识,却从未教会她如何保护自己,如何分辨善恶,如何……去活。
我对她的感情复杂到连自己都无法剖析。有愧疚,有责任,有一丝扭曲的、如同对待自己作品般的牵挂,甚至还有一丝……嫉妒。
嫉妒她那份被剥夺了剧烈痛苦感知的“平静”,嫉妒她或许能在遗忘中,获得某种形式的解脱。
如果有可能,我希望她永远不要想起我。希望她被某个善良的家庭收养,在一个阳光充足的地方,平静地、简单地度过余生,即使她永远无法理解“爱”与“伤害”的复杂边界。
但我知道,这大概率只是我的痴心妄想。我和哥哥制造的阴影,或许将笼罩她的一生,如同它笼罩着我一样。
胃部的疼痛再次袭来,这一次带着一种熟悉的、灼烧般的痉挛。
我蜷缩起来,额头顶着冰冷的床沿,手指死死攥着苏蔓最新的来信,信纸被捏得发皱。
哥,苏阿姨,七两……
我们都被命运的漩涡卷携,互相碰撞,互相伤害,又互相留下无法磨灭的印记。
如今,我这艘破船就要沉没了。
而你们留下的涟漪,还在不断扩散,直至我生命的尽头,也无法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