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认
并未带来解脱,也未加深罪孽感。

    它只是像一场漫长手术后最后的缝合,将血淋淋的伤口勉强对拢,至于内里如何溃烂,无人知晓,也无人能医。

    我知道,法律的审判即将来临。那会是又一个程序化的过程,最终用一个冰冷的刑期,为这一切画上一个对社会而言算是“公正”的句号。

    但那于我而言,毫无意义。

    真正的判决,早已由我自己执行完毕。

    我拿起床头那本笔记本,重新翻开,指尖划过那些已经模糊的字迹。

    “哥。”我对着空无一人的病房,轻声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梦呓。

    “你想要的‘好的那一面’,我大概是……看不到了。”

    阳光依旧明媚,却再也照不进那片在他离开时,就已随之死去的荒芜之地。

    我闭上眼,将笔记本轻轻按在胸口,仿佛那样就能离那个笨拙地爱着我、又绝望地离开我的人,更近一点。

    尽管我知道,我们之间,早已隔着一片无法跨越的、名为生死与罪孽的血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