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地惨白
    总觉得这一天啥也没干,但又惊心动魄。

    时清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衫,准备回床榻休息,忽然心念一动,朝书架走去,其实他本来想说的是那个木盒。

    木盒雕刻精致,他上次没有动,现在是谢辞忧自己说的什么都可以碰,那他就……

    木盒抱在怀里,时清小心翼翼打开了,里面是一把巴掌大的木剑,还有一本不厚的小册子,他看着木剑上熟悉的霜花剑纹一怔,那是他春风剑内藏的落雪剑剑纹。

    春风剑一开始只有单剑,后来他在朝雾阁跟谢辞忧每天切磋,他师尊无虚老祖跟凝雨阁主偶尔也会观战指点,当时凝雨阁主指出他剑法灵巧多变,或许可以试试长短剑结合,落雪剑便是那个时候用凝雨阁主所赠极品玄铁所锻造。

    绘剑纹的时候,时清想了很久,最后看着头顶琉璃宫灯上结的霜花,决定就刻霜花剑纹,他亲自锻造,为了练手先在木头上刻过。

    落雪剑他很满意,至于当时练手的木刻,早就随手一丢,不知所踪。

    谢辞忧收他刻的木剑干什么?

    他放下木剑又拿起那册子,还没翻开就发现里面的纸张有大有小,跟书册的表皮的尺寸不合,似乎是很多张大大小小的纸张收集起来装订成册。

    他犹豫了一下,打开书册。上面的字歪歪扭扭,阵法路线很是潦草凌乱,正是他当年在藏经阁推演的手稿。

    脑海中想起白天比试时夏蝉的话,他说他从谢辞忧那里拿的手稿拓本。

    屋中很安静,只有书页翻动时纸张轻微的摩擦声,琉璃灯照着少年久久静立的身影 。

    时清忽地将书册一合,放回盒子内,盒子盖上时发出 “啪”的一声,又急又重。

    将盒子小心地放回书架上,时清慢慢走回床边坐下后整个人还有点恍惚迷茫。

    死对头会收藏对方乱涂乱画的手稿吗?

    会将对方练手的木刻仔细收好吗?

    总不可能用来下诅咒吧…这个理由离谱得连时清自己都无法说服。

    时清坐在床沿,拇指不断摩挲着食指,有点焦躁不安。

    谢辞忧的反常,谢辞忧为什么对他身份有疑却闭口不提,谢辞忧到底有没有认出他来……

    呆坐了不知多久后,时清忽而笑着摇摇头。

    想不通就不想了,谢辞忧知不知道都无所谓,反正只要谢辞忧不点破,他不介意继续扮演狗腿子人设,待到事了……

    他随手将披风一脱,朝架子上一扔,准确无误的挂上木架,随即手一挥,琉璃灯灭。

    他干脆地倒头就睡。

    平日里体虚、沾床就睡的他今日却辗转反侧,过了许久才囫囵睡了过去。

    当夜时清又做梦了,梦中场景朦胧,回到顾言二十岁生辰那天,顾言眼含笑意看着他道:“凡间男子满二十就要行及冠礼,取表字。你帮我取可好?”

    梦中他并没有回应,还是顾言,兀自沉吟片刻,认真道,“长夜独行,幸遇明月。清辉照我,始见前路。然月在天心,唯能瞻仰。不如就叫瞻月,如何。”

    梦中视角变成一轮挂在天上的明月,清辉遍洒。

    再转眼,眼前顾言的脸忽然变成谢辞忧,眼眸深沉,脸上的时清从未见过的温柔神色,眼中冷冽冰霜不再,像春雪初霁。

    明明什么都没说,那双眼眸却又似道了千言万语。

    他忽然伸出那双骨节分明、瘦长好看的手,抚上时清脸庞,触感似玉微凉。却烫得他一个激灵。

    时清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抬手茫然地抚上脸颊,梦中的触感清晰,他身上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外面分明是冰天雪地,屋内却显得有点燥热,他转头,看见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一地惨白!

    *****

    三日后,时清随谢辞忧来到后山。

    皑皑白雪覆盖着陡峭的山脊,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银光,天空湛蓝如洗。

    梅林深处有一面山壁,山壁下蓄着一汪灵泉,即使在冰天雪地里也冒着热气。

    而此时灵泉里铺满各种珍贵药材,时清对药材不熟悉,依稀认出几样止痛、活血、安神的药材。

    草药味随着热气罩了时清满身,谢辞忧这几天总见不到人,估计就是一直在忙于此。

    时清前世经常来梅林,但也只在梅林外练剑,谢辞忧与他不在同处,他只知道谢辞忧在梅林深处练剑,却从未去找过,谢辞忧总是会在他练完剑回房后不久回来,他练完了无聊便坐在那里像在清寂峰一般发发呆。

    有时候会忘了自己是来走剧情的,要不是他喊系统时系统会在他脑海里回应他,他都以为系统不见了,有时候他会喊出系统将书翻出来在脑海里一一确认剧情。

    书中是以顾言为视角,跟主角不对付的谢辞忧在书中是个高高在上、冷酷无情的背景板仙尊,时清能知道关于他的事情很少。

    望着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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